笃。笃。笃。
一个人从二楼拐角处走出来。
干瘦,可以说是极其干瘦。
来人穿着灰黑色的长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像晾衣架上搭了块布。
头发花白,梳成一个小髻,用根黑色的木簪别着,右手拄着一根拐杖,拐杖头雕成蛇的形状,两颗红色的珠子嵌在蛇眼位置。
老人走得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楼梯正中间。
走到一楼的时候,他停住了。拐杖往地上顿了一下,歪着头看叶风。
“叶风。”
声音干涩,像两块砂纸对搓。
“等你一整天了。”
叶风没动。真气护体的状态没松,双手垂在身侧,金针夹在右手指缝间。
“药王门的人。”不是疑问句。
干瘦老人咧嘴笑了。牙齿发黄,缺了两颗门牙,笑起来像个干瘪的骷髅。
“药王门护法,毒蝎。管着清道夫那帮孙子。”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随便得像在菜市场自我介绍:“你在路上宰了我十三个人。动静不小。”
叶风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楼梯。二楼走廊看不到尽头,暗沉沉的,真气探过去,没有其他活人的气息。
只有他一个。
“人呢?”叶风开口。
毒蝎歪了歪头,装没听懂。
“哪个人?院子里躺着好几个呢,你挑。”
叶风往前走了一步。
毒蝎的笑容没变,但他的右手拇指按在了蛇头拐杖的蛇嘴上。轻轻一扣。
咔嗒。
别墅所有的门窗同时发出闷响。铁制卷帘从门框和窗框里弹出来,半秒之内把整栋别墅封了个严严实实。
客厅唯一的光源,从窗户透进来的傍晚余晖被切断了。
彻底的黑。
然后,墙壁上方的通风口全部弹开。
嘶嘶嘶——
绿色的雾气从每一个通风口里涌出来。浓度比客厅里弥散的底毒高了几十倍。肉眼可见的绿雾翻滚着往下坠,三秒之内铺满了整个一楼。
毒蝎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看着被绿雾吞没的叶风和谭锦玥。
“这个叫‘化骨青’。药王门三百年的老方子了。”
他用拐杖敲了敲楼梯扶手,语气像在讲课。
“吸进去之后,肺先烂,然后肾,然后肝,最后心脏。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