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掉在了自己那幅,还没完成的山水画上。
墨汁洇开一大团黑渍,整幅画瞬间毁了一半。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直愣愣地盯着萧渊手里那张画,嘴巴微张着,像是被人点了穴一样。
他画了一辈子的画,见过无数种笔法和墨法,可眼前这种画法,他从未见过!
那些彩色的线条叠在一起,竟然能把人的五官和神态,还原到这种程度,简直像是把活人封进了纸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挽回颜面,可发现自己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最终只是慢慢低下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底气。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那幅精心勾勒的山水画,跟萧渊手里这张画相比,就像萤火比之皓月。
萧厉坐在太师椅上,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腰背猛地挺直,伤腿被扯得一阵剧痛,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一样,只是死死盯着那张画,眼睛瞪得浑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想说“这是假的”。
可那画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连叶挽月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红痣,都被画出来了,连豆芽衣角上的线头,都没有落下,他怎么也说不出“假的”这两个字。
他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了脚底板。
他想不明白……明明他把能堵的路都堵死了,明明这一局,是逼着萧渊亲自上场,让他没有外援可找。
明明他已经算好了每一步,可到头来还是输了,而且,这一次,输得比前两局加起来,还要彻底。
醉仙楼二楼,萧有德脸上那层得意的笑意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整个人僵在窗边,手指攥着窗沿,指节泛白。
他目光死死落在那张画上,像是想要从那上面,找出什么破绽来。
可他看了又看,却只看到越来越多,让他心惊的细节!
那画笔触的细腻程度,那种近乎于将真实场景,复刻下来的精准,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认知中“画画”的范畴。
他缓缓靠回椅背,嘴唇紧抿着,眼底那层阴沉,像是夜色一样沉下来,一句话也没有说。
萧婉站在他身后,也看着楼下那张画,眼底的神色复杂极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心里悄悄松动了一下。
风从街口吹过来,吹动萧渊手里那张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