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脚朝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了回去。
…………
大河村的另一头,白保国家。
炕席上,媳妇秀梅解开红布包,把里面的钱全都倒了出来。
“六百三十块。”
秀梅又数了一遍:“一分不少。”
白保国盘腿坐在炕头上,抽着旱烟,没出声。
秀梅推了推他的胳膊:“发啥愣呢?铁军这一年跟着向阳混,真是没少挣。”
“哎,这钱,够给两孩子办喜事儿够了吧?”
白保国磕了磕烟袋锅说道:“我觉得,不太够。”
秀梅急了:“咋就不够了?咱大河村娶媳妇,彩礼也就一百多块。加上盖两间新的土房,打几件新家具,六百多块钱绰绰有余。”
“再说了,咱家又不是啥大户人家,也不用非得整啥大个排场吧?”
“哎……不是那个事儿。”
白保国看着那摞钱,叹气:“这钱都是铁军自己挣的。”
秀梅不解:“他挣的咋了?咱不是一直帮他攒着,就为了给他娶媳妇用吗?”
白保国没好气的说:“他娶媳妇,咱当爹妈的,就在旁边干看着?一毛不拔?”
秀梅愣住。
“小翠是个好闺女,干活麻利,就是耳朵听不见。”
白保国掰着手指头算账:“咱铁军呢,脑子缺根弦。这两个孩子凑一家是挺好,可你想没想过,他们以后的日子得咋过?”
秀梅不说话了。
“结个婚,把老底全掏空了。以后生个病,有个灾的,拿啥顶?”
白保国声音发闷:“老梁家就这一个大闺女,人家不嫌弃咱铁军傻,把闺女交到咱家,咱不能让人家寒心。彩礼得给足,还得给两个孩子留点压箱底的活命钱。”
秀梅也反应过味儿来了,没成家之前,这钱她帮铁军管着没毛病。
可要是结了婚以后,还干涉人家小家的财政,那不是找干仗么?
她抹了把脸道:“那你说咋办?地里的收成也就够吃个饱,咱俩这老胳膊老腿的,上哪去弄钱?”
白保国沉默了很久,抬起头:“俺知道一条上深山的路。”
秀梅吓了一跳,伸手去拽他的袖子:“你疯了!深山老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