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多,脑子转得快。
只要有张向阳在村里坐镇,他老卫的心里就有底。
但是,让他做梦都没想到的是,第二天的天还没亮,张向阳就已经带着老梁和老白闯进了深山。
…………
与此同时,县人民医院,二楼护士站。
“砰!”
王福安的大手拍在木头桌子上,震得上面的玻璃罐直晃荡。
“你们院长呢?把他给我叫出来!”
王福安瞪着眼睛,唾沫星子喷了对面的小护士一脸。
那小护士就缩在椅子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咬着嘴唇不敢出声。
“我上个星期就给你们院长打过电话,定好了一个单间病房。”
“现在你告诉我没有了,这是啥意思?拿我开涮是不是?”
“同志……真没有了,最后一个单间前天夜里住进去了一位老干部,我们也没办法……”小护士声音发抖。
“少拿老干部压我!我今天必须……”
“狗子。”
就在这个时候,王福安的身后传来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王福安转头。
老太太靠在走廊的长椅上,手里拄着拐棍,喘了两口气:“算了,算了。娘这病不是已经在省会看好了么,回来就是挂几天消炎针儿。单不单间能咋的,你可别难为人家小姑娘了。”
王福安赶紧走过去,扶住老太太的胳膊:“妈,你身子弱,普通病房人多太吵,休息不好的。”
“吵啥啊,人多热闹。”
老太太摆摆手,看向那个护士:“姑娘,没事,普通病房就行,麻烦你给安排个靠窗的位子就行。”
小护士感激地看着老太太,赶紧点头,拿着本子去办手续。
小护士一边弄还一边在心里嘀咕:“这么慈祥明理的老太太,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不通人性的东西呢。”
王福安憋了一肚子的火,但是,当着老娘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扶着老太太往走廊深处走。
推开三零二病房的门,王福安一下就捂住了鼻子。
病房里摆着六张床,塞得满满当当的。
左边靠门的床上,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正呼噜震天响,脚丫子搭在床帮上,黑泥都搓成卷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