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杲的脸,知道说了也没用。
薛仁杲沉吟片刻,缓缓点头。
“郝先生所言,深谋远虑。”
他转向宗罗睺,语气不容置疑。
“宗罗睺,传我军令——前线大军严守城池,不许擅自出战。有敢私自出营求战者,军法处置!”
宗罗睺心中一沉,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抱拳。
“末将遵令。”
他退出中军帐,站在台阶上,望着城外的沉沉暮色。
晚风从浅水原方向吹来,带着枯草的涩味。
“纸上宏图,难填三军饥腹。”
他低声说了一句,随后拨开脚步离去。
枹罕,大凉王帐。
两拨使者皆在营中。
左边是薛仁杲的使者奉上的书信和一对玉璧。
右边是李世民的使者呈上的帛书和数箱锦缎。
李轨坐在虎皮椅上,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脸上挂着和善的笑。
安修仁先开口:“大王。唐强,不如顺势归唐,出兵助李世民,保全河西大族。”
梁硕从一旁走出来,朝李轨拱了拱手。
“大王不可。”
他走到帐中,目光在礼品上各停了一瞬。
“若助唐灭秦,大唐吞并陇右,下一步必然兵临河西。若出兵助秦,一旦薛仁杲大胜,薛仁杲素来残暴,转头便会争夺枹罕。”
他转身,直视李轨。
“最好之计——两不相帮,虚许承诺,坐观成败。”
李轨眯起眼。
梁硕继续道:“两边所求,大王尽可满口应允。许诺出兵,但是河西主力不动。只增派哨骑,探查浅水原战事。唐胜,我们再遣使交好;秦胜,我们再谈盟约。无论哪边取胜,大凉都不会受损。”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分笃定。
“静待渔人之利。”
李轨抚着颌下短须,想了一阵,慢慢笑了。
他转向身边近侍:“去,告诉他们,大凉与他们,都是唇齿之邦。援兵之事,容本王调集兵马,不日便发。”
近侍得令,快步出帐传命去了。
待近侍退出帐中,李轨脸上的笑收了:“传令河西大军,驻守枹罕大营,不得南下。只增哨骑,盯住浅水原。有什么动静,即刻来报。”
梁硕拱手:“大王英明。”
汉中,阴世师军府。
薛仁杲的求援信,阴世师展开看了,长叹一声。
“李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