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的气息,将他身上残存的酒气和胭脂香一并吹散。
他深吸一口气,步伐稳健地沿着回廊往外走。
身后,容华夫人起身,走到门槛边,依着门框,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远去。
她只是那样静静看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唇,无声地笑了。
李琚走出西苑大门时,宇文承基已经等在门外。
见李琚出来,宇文承基快步迎上来,咧嘴一笑,压低了声音:“姑父,好生会享受啊。”
李琚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
宇文承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侄儿在外面守了一夜,殿内那么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不过姑父放心,外面我都盯着呢,没人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他说着,又朝李琚挤了挤眼:“只是……若是姑姑问起来......"
李琚脸色微变,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能让家里知道,谁问都不能说。”
宇文承基被捂得呜呜叫,伸手将李琚的手扒拉下来,喘了口气:“这事肯定不能说,侄儿心里有数,只是……”
他又凑近了些,笑得愈发谄媚:“姑父,下次若是还有这般好事,能不能……带上侄儿?侄儿保证,绝不添乱,在旁边看看就成。”
李琚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行。下次带你去,不会落下你的好。”
宇文承基大喜过望,连声道:“多谢姑父!多谢姑父!侄儿定当守口如瓶,一个字都不会往外漏!”
他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替李琚拉开马车的帘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琚登上马车,宇文承基翻身上马,率亲卫护在两旁。
洛阳城的街市已经开始热闹起来,早起的商贩摆出了摊子,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混着叫卖声和说笑声,一片平和安详的景象。
仿佛昨夜那些奢靡淫靡的灯火、丝竹、莺歌燕舞,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梦。
李琚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缓缓吐出一口气。
马车在周国公府门前停下,李琚睁开眼,整了整衣襟,然后下车。
府门大开,仆人们已经开始洒扫庭除。
李琚刚跨过二门,一个身影便像一阵风似的从回廊那头卷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