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笔账。
援兵从欧俄出发,坐马拉辎重车穿过整个西伯利亚,最快也要两个月。
大家要靠六十八个人撑两个月。
科尔萨科夫继续说道:
“武装全城,哥萨克、移民、商人、工匠、猎户,只要拿得动枪的,全部编入民军。打开军火库,有多少家伙发多少家伙。”
伊万诺夫迟疑了一下:
“大人,枪倒是有一些,可子弹不多。而且......城里还有一千二百多名流放犯,其中大半是去年波兰起义的余党,这些人要是拿到枪......”
“武装他们。”
这句话一出,满屋子人都愣住了。
别洛戈里采夫失声叫道:
“总督大人!那些波兰人恨我们入骨,给他们发枪,万一临阵倒戈怎么办?”
科尔萨科夫抬手打断他,接着说道:
“波兰人是贵族,是天主教徒,你觉得他们会愿意剃了头留辫子,给中国人当牛做马?”
“告诉他们,守城的人,无论以前犯了什么罪,一律赦免,分土地,分牛马。仗打完了想回波兰的,发路费,礼送出境。”
他冷笑一声:
“沙皇陛下要的是厄尔口城,不是这群犯人的命。城在,什么都好说;城破了,咱们谁都活不了,还在乎几个波兰人?”
没人再说话了。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怎么想怎么觉得疯狂。
紧接着,科尔萨科夫的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色楞格斯克的位置,开口说道:
“在这里,还有贝加尔湖南岸的梅索夫斯克渡口,修要塞。”
“清军沿色楞格河上来,色楞格斯克是第一道坎,梅索夫斯克是第二道坎。把他们挡在贝加尔湖以南,厄尔口城就稳如泰山。”
他看向角落里的哥萨克骑兵大尉:
“彼得罗夫,你带些哥萨克人,连夜出发去色楞格斯克。征发当地所有民夫,砍树、挖土、修鹿砦、挖壕沟,能修成什么样修成什么样。”
“三天,我只给你三天,三天之后我要在色楞格斯克看见一座能挡骑兵冲锋的工事。”
彼得罗夫挺胸敬礼:
“是,大人!”
“还有,沿途把能召集的哥萨克连全部召集起来,告诉他们,别管什么鬼哨所了,全部都集中到要塞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