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算盘就划拉了起来,算了半晌然后说道:
“一万两千人,两千里地,人吃马喂,一天光粮食就三万斤往上。”
张曜坐回椅子上:
“所以叫你们来合计,刘抚台,你曾经是湘王幕府宾客,粮饷的事,你给我个准话。”
刘蓉摇了摇头,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实话说,藩库现银不富裕。大总统在东北大打,海军也在花钱,拨给蒙古行营的就那么些,养兵还行,大举出征......”
多隆阿急了,这没钱可不行啊,自己还等着立大功啊!
着急地说道:
“没钱就不打了?到嘴的肥肉还能吐出去?大不了老子啃干粮喝凉水,照样把厄尔口城拿下来!”
程学启拽了他一把:
“你急什么,听刘抚台把话说完!”
刘蓉忽然笑了,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来。
“现银是不多,可咱们有样东西,比银子好使。”
张曜挑眉:
“什么?”
“牛马。”
刘蓉笑着说道:
“同治元年,大总统下令,把王公的草场都分给了牧民。牧民分了草场,日子有了奔头,对朝廷那是真感激。”
“只要我们放出风去,牧民听说朝廷要打老毛子,肯定愿意出牛出马出骆驼,一个子儿不要!”
多隆阿张着嘴,跟让人塞了个鸡蛋似的,瞪着眼说道:
“刘抚台,你别是逗我玩吧?”
刘蓉白他一眼:
“我逗你有什么好处,不信明天你自个去大营外面瞅瞅!”
第二天一早,行营外,挤满了得到消息前来送牛送马的牧民。
一个白胡子老头牵着匹高头大马走到张曜跟前,把缰绳递过来。
“大人,这是我家最好的马,能跑能驮,给大军骑。”
张曜接过缰绳一看,那马果然神骏,皮毛油光水滑,蹄子稳健,一看就是常年跑山路的好马。
他心头一热,握住老头的手问道:
“老人家,你这马要多少银子?我们按市价给,绝不白拿百姓的东西。”
老头把胳膊一甩,梗着脖子说道:
“说什么银子!当年那些王公把草场占着,我们一家老小饿了大半年肚子,要不是大总统下令分草场,我这把老骨头早就埋进荒坡了!”
“现在朝廷打罗刹鬼,保我们的草场,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