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建明平时嘻嘻哈哈、随随便便,家里说什么他都乐呵呵应着、从不较真。
可这一刻,他脸上的玩笑笑意慢慢淡了。
他依旧没有冷脸、没有抵触,只是收敛了嬉闹,耳尖悄悄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眼神难得认真沉静下来。
他抬眸看向满心着急的母亲,语气平和却格外笃定,没有半点往日的憨气敷衍。
“妈,不用麻烦安排相亲了。”
一听这话,贺锦绣瞬间就急了,虽然她说这话有种试探的意思,但是也是实打实的着急。
以前儿子不在身边,天高皇帝远的,自己也不好安排,可现在儿子好不容易调回来了,这么大的人了,身边也没有个伴儿,再怎么样,他这做妈的也要着急操办起来。
贺锦绣有些急躁。
“你这孩子,怎么又推脱?你自己又不找,我给你安排你又不要,你到底想怎么样?
廖建明垂眸看着碗里的饭菜,唇角轻轻抿着,心里藏着沉甸甸、从未说出口的心意。
他还是那副阳光温和的样子,没有半点叛逆不耐烦,只是认认真真重复了一句。
“我真不用相亲,我的婚事,我自己心里有数,自有主张。”
他语气轻松,像是随口一句话,可心底却清明透彻。
他心里有人,是年少相伴、岁岁惦念、藏了许多年的那一个。
不是他不想找,是他只想等她,只想要她。
而且这次回来就是他自己争取的,他想勇敢一点,也替自己争取一回,至少能把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不留任何的遗憾。
贺锦绣看着儿子这副“油盐不进、心里揣着主意”的模样,又急又无奈,偏偏看着他一脸老实阳光的样子,又骂不出口,只能叹着气摇摇头,不再多催。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虽然他平时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那副倔脾气简直和他爸一模一样,什么事情只要打定的主意不回头,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拉不回来。
不过好在现在他已经回来了,以后有的是时间给他介绍姑娘,他不相信那么多优秀的姑娘,他就一个都看不上眼。
说不定什么时候这头倔驴就开窍了,到时候自己只用等着抱孙子。
苏满心性细腻,看人极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