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农户,不堪层层盘剥、家破人亡的绝境,弃田逃亡、流离失所,乃至被逼自缢、殒命荒郊。
短短数年,冤句县因税债逼压、官绅残害而破败的民户,多达百余户,死伤流离者数不胜数。
为掩人耳目,周驰将这些民乱、命案压下不报,销毁讼状、抹平卷宗,
对外只谎称百姓自愿迁徙、荒地自然抛荒,靠着无数百姓的血泪,堆砌自己的政绩与财路。
一笔笔银钱数目清晰在册,一次次勾结交易记录分明,一桩桩害民蠹国的罪证铁证如山。
宗泽一页页翻完,眼底怒意凛冽:
他见过贪墨胥吏、跋扈乡绅,却从未见过如此肆无忌惮、嗜血贪暴、层层盘剥,贪财兼害命、敛钱又毁家的酷吏。
贪墨赋税、私卖官盐已是大罪,更兼逼良为娼、构陷良民、逼死百姓、隐匿命案,罄竹难书。
他心里自责不已,刚才还同情这个畜生......
大堂之内死寂无声。
周驰垂首在地,不敢抬头对视宗泽的目光。
他心知一切彻底完了,这本密账现世,便真是万劫不复了......
那些显贵们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宗泽猛地合上账册,抬眼看向瘫倒在地的周驰,呵斥道:
“周驰,你身牧民之官,不思抚恤百姓、镇守一方,反而方田舞弊、兼并民田、
苛敛赋税、私贩官盐、勾结豪强、构陷良民、逼良为娼、隐匿命案、蠹国害民!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辩?”
厉喝如雷霆贯耳,砸在周驰心头。
他本就心神俱裂、防线崩塌,此刻听闻自己所有龌龊罪孽被尽数当众揭穿,眼前一黑,
脑中轰然一片空白,身子一软,直接两眼翻白,当场晕死过去。
大堂众人见状皆是一怔。
公孙胜快步上前,俯身搭住周驰腕脉稍一探查,抬声淡然吩咐:
“人只是惊惧闭气,未曾伤命,抬去后堂厢房,我来施针调理。”
几名亲事官依言上前,将昏死的周驰拖拽起身,径直送入县衙后堂僻静房间。
公孙胜随即遣散屋内所有人,让时迁守在门口。
房门合拢,隔绝外头人声。
公孙胜走到桌边提起微凉茶壶,抬手便将一壶凉茶泼在周驰脸上。
冰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