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对。”
高俅转头看向一旁的宗泽:“宗大夫,你也听见了。
你所要的合乎法度的流程文书,稍后便可办妥,你持文前去行事。
我调皇城司一营人马供你调遣,冤句那四大家族,平日里仗势横行,作恶必定不少,正好一并清算。”
说完又望向蔡京,淡淡问道:“右丞,这般安排,可还妥当?”
“妥当,妥当,十分妥当。”蔡京一连三声应答,脸上陪着笑意,心底却五味杂陈。
宗泽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
正规的文书、三省的批复、朝廷名义授权,所有程序一应俱全。
自己苦苦坚持的法度形式,如今全都有了。
可整件事的内核,依旧是高俅一手推动而成。
规矩被用来包装已经定好的结果。
他心中那团纠结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深重。
有了这套流程,皇城司插手地方州县,从此便有了一次实实在在的先例。
今日对付周驰与豪强,来日若用到其他无辜之人身上,又会是什么光景。
宗泽心中不由长叹:法度的外壳是补上了,可这究竟,是守了律法,还是绕开了律法。
高俅眼下,确实是占住了天时地利。
新旧两党都在眼巴巴等着他这份复勘的结论,谁都不愿在此刻招惹他;
再加上此事本由许将从中推动,又是赵佶亲笔降旨,命皇城司出外巡察。
若非有这层圣旨兜底,他这般绕开州县衙门,直接派遣皇城司赴外抓捕命官,早已经被台谏御史轮番弹劾,奏章能堆满御案。
可作为穿越而来的人,高俅心里十分清楚,他如今走的是温水煮青蛙的路子,打算一步步把皇城司的监察权力向下铺展到州县。
这件事他在心中反复推演许久。
后世明朝锦衣卫、东西厂的结局历历在目,那一套密侦体系,留下的尽是斑斑劣迹。
他心中深深忌惮,明白自己这是在掀开潘多拉魔盒。
只要他尚在,尚可约束麾下,可百年之后,后人掌权,又当如何?
大宋会不会也冒出魏忠贤、许显纯、田尔耕这般人物,借密察之权祸乱天下?
可现实摆在眼前。
想要防止新法在地方执行走样、盘剥扰民,就必须有一套独立于地方官府之外的第三方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