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安稳,人人感念李家恩德,无人察觉异样。
可公孙胜心底的违和与别扭就愈发浓重。
世间治世,当是官主律法、民随自然,哪有私家世家包揽全城生计、把控万般供需的道理?
这等平稳,不是市井自然的太平,是被人强行规训、刻意雕琢出来的安稳。
这日二人依旧沿街走访探查,行至城中闹市,刚转过街口,便听见前方李氏药铺门外,传来一阵激烈争执怒骂。
只见一名风尘仆仆的年轻货商,面色赤红、气急怒斥。
“你们这不是欺负人,是什么!
先前你们李氏药铺明文公示,只要交足质钱,按期送货,上等白芷、牡丹皮一斤便按八十文收购!
我千里迢迢跋山涉水赶来供货,分毫不差按期赴约,你们转头就压价到十五文!
反倒用我预交的质钱,低价收我辛苦运来的货物,天下哪有这般欺人做买卖的道理?”
药铺门口的伙计满脸漠然:“生意本就随行就市、涨跌无常!
近日四方客商供货云集,药材堆积过剩,行情跌落,自然要降价收购,难不成还要我们亏本收你的货?”
年轻商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药铺牌匾厉声辩驳:“随行就市不假!
可我预先交了质钱,契约白纸黑字写得分明,按期供货,定价不变!
我听闻鄄城李氏经商最是实在、童叟无欺,才千里迢迢专程来此供货,哪里料到竟是这般欺诈客商、背信毁约!”
他怒火攻心,扬声怒道:“你们仗势欺人、奸诈牟利,我这就去县衙告状,让官府评评理,看看你们李氏世家是何等奸商行径!”
此话一出,药铺内原本端坐拨弄算盘的掌柜,指尖骤然一顿,清脆的算珠声戛然而止。
他缓缓抬眼,面色瞬间覆上一层阴寒,对着门外伙计沉声吩咐:
“区区外来商贩,也敢在鄄城地界败坏李氏名声,还敢妄自锁告官府?
既然这般想见官,那就遂了他的愿,拿下,直接押去县衙大牢关押!”
话音落地,药铺之内立刻冲出四五名精壮壮汉,个个身姿挺拔、气息沉稳,
绝非寻常市井伙计,动作利落,径直上前便要擒拿那名商贩,强行扭送治罪。
谁料这年轻商贩并非寻常行商,竟是个练家子,身手颇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