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疾行,直奔鄄城城外的密林,赶赴与樊瑞、时迁、吕方三人的汇合之地。
林间残火未熄,夜风萧瑟。
樊瑞眼见公孙胜果真折返,还带回三名气度不凡的好手,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满是真切感激。
长时蛰伏隐忍、孤军无望的压抑,终于透出一丝生机。
公孙胜看着他动容模样,心底暗自轻笑:你如今只当来了三位帮手,尚且感激至此,
若是知晓城外还蛰伏着整整五百皇城司精锐,怕是要当场惊住。
这一营人马压境,足以碾碎李家所有私兵死士。
一旁的时迁瞧见王进身影,瞬间精神大振。
皇城司顶尖勾当亲自出马,一身本事冠绝诸人,对付区区一个地方世家的私兵眼线,在他看来,已然是牛刀杀鸡、手到擒来。
众人围坐一圈,分食随身干粮充饥,短暂休整蓄力。
火光摇曳中,樊瑞俯身抬手,以枯枝为笔、泥土为纸,
细细勾勒出李府大宅的整体格局、院落分布、巷道死角、值守点位,将自己数年潜伏窥探的情报尽数倾出。
李助盯着地上简图,沉声说道:“无需迟疑,今夜趁黑潜行入内,倒要好好瞧瞧,
这盘踞鄄城数十年的李家,内里究竟藏着何等妖魔鬼怪。”
夜色渐深,月隐星藏,四野漆黑如墨,万籁俱寂。
时机已至。
李助、王进一身紧身黑衣、束发裹足,腰间佩剑、袖藏短刃,身姿挺拔凝练,杀气内敛。
时迁主动请缨随行探查,一身轻便夜行装束,身形灵巧飘忽,最擅潜行避哨。
三人分工已定,即刻动身,压低身形,借着夜幕掩护,飞速掠过空旷麦田,朝着数里外的李家大宅极速潜行。
王进、李助常年行走、一身武艺,耳目远超常人,对暗哨窥探、隐匿杀机的感知敏锐到极致。
李助性子阴柔诡静,最擅观势辨气、洞悉暗机。
他不疾不徐,身形始终贴着地皮低伏,目光扫过旷野之时,不止看人影动静,更辨草叶起伏、风声偏移、暗影色差。
但凡有人蛰伏隐匿,周身气流必定异动,哪怕枯草微动、夜风偏斜,都逃不过他的双眼。
一路行来,他率先点破田埂枯草间、荒沟死角里的数处隐秘暗桩,每一处都是常人目视绝对无法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