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远回到自己的帐篷。
他刚掀开帘子,便察觉里面有人。
程光钺站在桌边,背对着帐门,他没有带随从,一身骑装还未来得及换下。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回过头。
顾明远神色不变,将药箱放到桌上,“驸马爷在这里等我,是哪里不舒服?”
程光钺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先落在药箱上,又看向顾明远的手。
“她受伤了?”
顾明远明知故问,“谁?”
程光钺脸色微沉,“姜姒。”
顾明远打开药箱,开始收拾里面的东西,“是,肩膀中了一箭。”
程光钺的手指猛地收紧,“严重吗?”
“箭已经取出来了,没有伤及要害,”顾明远顿了顿,又道,“只是流了不少血,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程光钺紧绷的肩背似乎松了一瞬。
这个变化极其细微,却没有逃过顾明远的眼睛。
顾明远低笑一声,“不过这好像与驸马爷无关吧?”
程光钺眸光一冷。
顾明远合上药箱,语气依旧温和,却字字带刺。
“驸马爷既已迎娶郡主,还是不要关心这些无关之人才好。”
“若让郡主知道你独自来找我,只为询问另一个女子的伤势,只怕又会生出误会。”
程光钺脸色越来越难看,“我只是随口问问。”
“那驸马爷已经得到答案,可以走了。”顾明远抬手,做出送客的姿势。
程光钺却没有动,他盯着顾明远,眼里压着翻涌的怒意,“她为何还留在皇城?”
“这是姜姒姑娘自己的决定。”顾明远理所当然道。
“你明知道她留在这里有多危险!”程光钺忽然上前,一把抓住顾明远的衣领,“你们为何不劝她离开?”
顾明远被他扯得向前一步,却没有挣扎。
他只是抬眼看着程光钺,眼中的嘲讽越来越浓。
“驸马爷这是做什么?”
“方才还说一个奴婢的死活与你无关,现在又担心她留在皇城会有危险。”
顾明远一字一句地问,“你到底是担心姜姒姑娘,还是担心你自己?”
程光钺手背青筋暴起,“无论是谁,都不该因为这些愚蠢的事,白白送了性命。”
“愚蠢?”顾明远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