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冷静下来，“家师绝不会做出此等牺牲门人弟子之事！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污我静斋清誉！”

“清誉？”

宋青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软榻上缓缓坐直了身体。

仅仅是这一个动作，便让下方的空间都为之一沉。秦梦瑶只觉得一股山崩海啸般的压力当头罩下，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你们慈航静斋，自诩白道领袖，代天择主。每一代传人下山，便要搅动天下风云，扶持所谓的‘明君’，视天下英雄如玩物，视苍生百姓为棋子。这百年来，因你们的‘选择’而流的血，死的人，还少吗？”

宋青书的声音转冷，带着一股洞穿人心的锋锐。

“言静庵为了她那套扭转乾坤的大计，便可心安理得地将门下最杰出的弟子送入魔窟，与虎谋皮。这种建立在牺牲他人幸福之上的‘清誉’，在本座看来，比魔道行径，还要肮脏，还要伪善！”

“你胡说！”

秦梦瑶厉声娇叱，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宋青书的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房之上。

因为她知道，对方说的，有一部分是事实。慈航静斋确实一直在暗中影响着天下的格局。但她始终坚信，这一切，都是为了结束乱世，为了天下苍生。

可当“牺牲”这两个字，血淋淋地摆在面前，并且牺牲的对象还是自己的亲师姐时，她那坚固的信仰，动摇了。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问她，不就知道了？”宋青书指了指身旁的寒月。

秦梦瑶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寒月。

“师姐！你告诉他，他说的都是假的！师尊不是那样的人！”她声音凄厉，带着一丝哀求。

寒月抬起头，看着秦梦瑶那张写满痛苦与挣扎的脸，眸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当她的目光触及到宋青书那淡漠的神情时，那一丝不忍，便化作了绝对的忠诚。

她对着秦梦瑶，缓缓地，却无比清晰地摇了摇头。

然后，她对着宋青书，盈盈一拜，柔声道：“主人说的话，便是真理。寒月……无话可说。”

这一句话，比任何雄辩都更有杀伤力。

它彻底击碎了秦梦瑶心中最后的一丝幻想。

“不……不可能……”

秦梦瑶踉跄后退，俏脸煞白，毫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