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渐起,又来求她。莲妖不肯再应,她便怀恨在心,转头寻了捉妖人,只说池中妖物惯会惑人,若不早除,迟早要成祸患。”
赫晏清握剑的手指轻轻一动。
黎苒看见了。
“若是你,”她问,“那莲妖该不该捉?”
赫晏清沉吟片刻。
“她害过人么?”
“没有。”
“杀过人?”
“也没有。”
“那捉她做什么?”
黎苒抬眼。
赫晏清道:“是妖,便一定该死?”
他唇边的笑淡了些。
“她肯应下,是她心善;后来不肯再应,也无可指摘。旁人既有所求,便该知些分寸,哪有因她有此本事,便要她事事都依的道理。”
黎苒没有说话。
“若因此便要她的命,错的自然不是那只莲妖。”
两人对视了一阵。
赫晏清忽然笑了。
他没有再问,只提着照玄走近几步。
“不过,若世上真有这样一只莲妖……”
黎苒望向他。
“我大约会喜欢她。”
赫晏清停在她面前。
“莲花修成人形,想来也不会难看。”
黎苒仍未出声。
他便接着道:“既喜欢了,自然要想法子求她。若她肯点头——”
说到这里,赫晏清稍稍一顿。
“三书六礼,一样不少,明媒正娶。”
黎苒怔住。
眼睛一下睁大了些,连握着照霜的手也停在那里。
赫晏清仍望着她。
“真心认定一个人,本就该如此。”
他问:“峰主觉得呢?”
黎苒这才回过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忽然说这个?”
“不是峰主先说起莲妖的么?”
黎苒没接他的话。
又过片刻,她才道:“没什么,随口说说。”
说完便转向他手中的照玄。
“剑拿好。”
赫晏清一顿。
“还练?”
“不是一直嫌我不肯教你么?”
赫晏清失笑,到底还是依言握好了剑。
黎苒走到他身侧,先看了一遍他的握姿,随后伸手托住他的手腕,将照玄往外带了半寸。
“这里不对。转到这里时,腕上不要压得太死。”
她离得近,声音落在耳侧。赫晏清垂眼,原本还带着几分笑,渐渐便安静下来。
黎苒只当他在听,另一只手扶住剑柄,又替他将剑锋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