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后跟往上窜。
她下意识放缓步伐,一步,又一步,每一步都沉重得如同拖着千斤铁链。
不可能,这不能是她的妍妍……
周遭安静得能听见小秦氏愈发粗重紊乱的呼吸。
她颤抖着伸出手,一把攥住白布边角用力的掀开。
白布滑落,沈昭妍闭着眼,安安静静的仰面躺着。
今日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不堪,一身华贵的衣裳被大片暗红的血迹浸透,斑驳的晕开,让人分不清有没有致命伤口,往日那嚣张跋扈的气焰散尽,只剩下彻骨的冰冷沉寂。
“妍妍……”
“我的儿啊!”
小秦氏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她俯身抱紧女儿僵硬的身躯,破碎的哭声在空旷的偏殿里回荡,撕心裂肺。
“怎么会这样……”
“今早出门的时候,你分明还笑着给我挑了一支好看的珠钗,怎么短短几个时辰,你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妍妍,我的儿,娘只有你了啊!”
滚烫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小秦氏紧紧将女儿冰凉的身躯搂在怀里,痛到几乎喘不上气。
沈昭妍不只是小秦氏唯一的女儿,更是她在这世上唯一一个与她血脉相连的亲人,所以自小便是捧在小秦氏手上长大的。
如今,曾经那份极致的疼爱酿成了此时彻骨的绝望,小秦氏哭得几欲要昏死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会是我的妍妍……”
一旁的沈徽玥听见了这句话,垂落的眼睫轻轻一动,心底当即生出几分蹊跷。
这是什么意思?
沈徽玥望着悲痛到近乎癫狂的嫡母,走上前小心翼翼的劝慰道:“嫡母,逝者已矣,您哭得这般伤身,姐姐在天之灵也难以安心,还请……”
“啪!”
话音未落,小秦氏猛地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了沈徽玥的脸颊上。
“你给我假惺惺的做什么!我的妍妍死了,你心里正高兴吧!都是你!你身为庶妹,为什么不好好照看自己的嫡姐!”
小秦氏一双眼眸被泪水浸染得赤红,里面翻涌着丧女的剧痛和无处发泄的狂躁。
沈徽玥猝不及防,重重的跌坐在地上,脸颊高高的肿起,又痛又麻。
她身份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