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抬眸看向身姿挺拔的少年侍卫,语气松弛随意:“我这里没事,你不用一直站得这么拘谨,自行歇息便可。”
谢十七却未曾动弹,只抬手将一直端着的白瓷小碗递上前,语气恭敬温和:“姑娘,先把汤喝了。”
明珠看着那碗温热的汤药,顿时无奈:“我又没生病,喝什么汤药啊?”
“是安神汤。”谢十七语气认真,一丝不苟,“姑娘方才目睹漫天蝗灾,受了惊吓,心绪定然不稳。这是公子特意吩咐属下准备的。”
明珠被他这副刻板听话的模样逗笑,眉眼弯弯:“你倒是听话,我哥说什么你都照做。”
谢十七抬眸,目光澄澈坦荡:“公子所言皆为良言,且事事皆为姑娘着想,属下理应遵从。”
明珠无奈失笑,只得妥协:“行行行,我喝便是。”
她移步坐到桌边,接过瓷碗,低头小口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汤药。
汤汁温润入喉,带着淡淡的草药清香,平复了心底残留的烦躁。
谢十七静静立在一旁,看着她垂首喝汤的乖巧模样,沉默片刻,转身取来一方干净温热的帕子。
不等明珠反应,他缓步上前,单膝轻轻跪地,姿态恭谨克制。
明珠猝不及防,险些一口汤药呛在喉咙里,慌忙稳住呼吸,瞪大眼眸看向他:“你、你跪下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只觉脚踝一暖,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稳稳托住了她的脚踝,将她冰凉的赤脚轻轻抬起。温热湿润的帕子轻柔擦拭着她脚面沾染的些许尘土,动作细致温柔,宛若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一般。
明珠浑身一僵,像是被滚烫炭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腿脚,迅速蜷起身子,缩坐在凳子上,耳根瞬间爆红,又羞又窘地瞪着他:“谢十七!你大胆!”
少女脸颊绯红,眼波流转,又气又慌,模样格外娇俏。
谢十七缓缓抬眸,神色平静坦荡,眼底没有半分逾矩,语气端正肃穆:“姑娘赤足落地,脚沾尘土,脏了。”
简简单单一句实话,却让明珠愈发窘迫,脸颊的热度一路蔓延到脖颈,心跳莫名乱了节拍。
“脏了我自己擦就好!不用、不用你来!”她语速极快,慌乱摆手,手足无措。
她身为皇室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