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然顾不上妻女失态,整个人扒在牢栏上,老泪纵横,语气恳切到近乎卑微。
“鸣玉,爹知道,当年是爹对不住你们母女,是爹糊涂,听信谗言,把你们赶了出去,爹后悔啊……”
“行了,别演了。”
红玉看够了热闹,只觉得有些反胃,这地方待一会儿都让她觉得不舒服,“父亲,我就想知道,当初你是不是受了秦王指使,害死了我舅舅满门?”
“鸣玉,你听爹说,你舅舅的事情与我无关,这件事就是误会,是有人栽赃陷害,你……”
崔明真还要在狡辩,却忽地被红玉一把拽住了他手腕上的锁链,任由他重重地撞在牢狱的栏杆上。
“事到如今,你人都已经在锦衣卫大牢了,还说冤枉就有些没意思了。”
谁不知道,自大齐建朝以来,凡是进了锦衣卫牢狱中的人,能活着出去的人屈指可数,几乎等同于判了死刑。
“父亲,你现在落到这个地方,就不要指望着还能活着出去了,更别指望还有人能来救你。”
“你最好就是告诉我实话,将你和秦王勾结的证据拿出来,我交给世子和端王,或许还能保住你这条命。”
崔明真痛得浑身抽搐,冷汗瞬间浸透囚衣,被攥住的手腕骨节欲裂,可他却不敢发脾气,因为红玉或许是唯一能救他出去的人了。
至于秦王……
他闭了闭眼,苦涩一笑,若是秦王真想救他,就不会任由他被带到锦衣卫牢狱这个地方了。
“鸣玉……爹的好女儿……”
他喘着粗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还在做最后的挣扎,“哪有什么证据啊?事到如今,爹还有必要骗你吗,我是真的没有。”
秦王手段多阴狠,若是将证据交出去,他怕是死得更快。
“没有?”
红玉嗤笑一声,指节骤然收紧,力道狠戾,“崔明真,你到现在还在跟我装蒜?”
“你不说也可以,那就在这儿等死吧,只当我今日多余来这一趟。”
她说完这话,松开手,便提着灯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鸣玉,鸣玉!”
崔明真见红玉真的走了,顿时害怕了,连忙喊道:“我是你亲爹,你不能不管我,鸣玉……”
他彻底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