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里有掩不住的杀意:“你放心,终有一日,为夫会剁了他那两个爪子,以报他辱你之仇!”
若是旁人,周砺便是拼上一死,也会即刻去取了他性命。
可那人不同,身居深宫,身边护卫无数。
他若是冒险动手,便会连累周家全族,还有阮家。这个险,绝不能冒!
得慢慢图之,慢慢图之。周砺拼命劝着自己。
“周砺,周砺,你别这样,我不让你帮我报仇!你若动了他,咱们这个家怎么办?咱们这么多孩子,还有阮家。我,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周砺。”阮桃哭着摇晃着周砺的肩头。
“不怕不怕,别担心,我不会拿咱们两家全族性命去冒险。是我无能,身为你夫君,却护不住你。又怎会嫌你?不嫌,不嫌啊。”周砺伸出双手,紧紧将阮桃拢在怀中。
阮桃不曾看见,除却当年谢清砚抢婚那一回便再没有流过泪的周砺,两行清泪正缓缓从眼底滑落。
周砺心底压抑着滔天的屈辱、杀意与悔意。
是他没有护好阮桃,没能看透陆彻扣押他儿子,原来是为了拿捏他的夫人。
他从前从未想过,陆彻竟是这般卑鄙之人!
次日,一对新人给周砺、阮桃、周奎安、吴媚娘见过礼后,周砺便让他们回自个院去了。
“周珞,你过来。”周砺独自从房中出来,来到院里那棵开得正艳的梅树下,等着周珞。
突然被自个爹点名,周珞浑身一抖,看他爹那面色,便知没什么好事。
但心里再害怕也不敢不去,踩着积雪,小心翼翼走到背对他而立的周砺身后,小声道:“爹,你、你寻我有什么事?”
“把周执给我寻来,让他去前院偏厅见我,记住,只他一人。”
周珞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却不想他爹突然转头,一双晦暗不明的眸子直直看向她,吓得周珞赶紧又把头低下去。
“爹,还、还有事吗?我、我去寻周执了。”周珞抬脚就想走。
“站住。”
周珞小心翼翼把那迈出去的右脚又收了回来,转身面对他爹,规规矩矩站着。
“我警告你,莫要祸害周执。”
“爹。”周珞仰着头,一脸诧异无语地看向他爹,“我、我什么时候祸害他了?”
“有没有,你自个知道。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