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他不可能是我周家的敌人和障碍。
倘若周家以后避祸去往西戎,还有可能把西戎攥在自己手里。”周屿越说声音越小。
他的想法太过大胆,这番言论也是杀头的大罪,若是被外人听见,性命难保。
他心里惴惴,等着父亲呵斥,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并未在爹的脸上看见暴怒,反倒看见了一丝欣慰。
“屿儿,你比爹强……”
周砺话到嘴边又收住,转而开口:“爹想去西戎做兵马大元帅,好好历练西戎兵马。西戎人身子强壮,自小在马背上长大,若是练出一支强军,将来怕是可以横扫四国!”
“爹,你、你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周屿伸手指着周砺,围着他转了一圈。
他爹本没什么宏图大志,一心只想守着他娘,过安稳日子。
当年开荒山种下大片桃树,不过是因和他娘在桃林定情,他娘名字里带一个桃字。
如今不惑之年,竟有了做天下霸主的雄心?
周屿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一点也不敢相信。
周砺无视周宇那一副惊讶的表情。
自昨夜到如今,他的心还在流血。
桃儿这一世吃了太多苦,但现在,他是她的男人,只要他活着一天,绝不允许有人欺她,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周砺侧过身,望着墙上那幅万里山河图。“屿儿,若是为父说,三年后要和你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南昭,你怎么说?”
“爹,你真想做皇帝啊?”周屿小声说着,绕到周砺面前。
“不想。可唯有绝对的权力,才能切切实实护住咱们一家老小。就像你大哥,若是不想娶陆家女,便可以不娶;便像你,不想娶六公主,也可以不娶。”周砺拿眼前的事打比方。
桃儿受辱这件事,万万不能跟孩子们讲。
他们年轻气盛,一旦把此事闹腾开来,只怕谋划还未成,就彻底陷入被动,周家、阮家便会在顷刻间倾覆。
“爹,您确定?”周屿顿时来了兴致,“只要您想,儿定然替你拿下这昭诏。我还会把周家、阮家所有人,全都安置到万无一失的去处。等大业告成,咱们一起鸡犬升天。”
“你爹不是为了鸡犬升天。”
“我知道,可这又有什么区别。”
“对,你说得对,是没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