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时辰?
“珞儿姐?”
屋内早已不见周珞的身影。
“表小姐。”房里伺候的丫鬟听见喊声,连忙走了进来,“咱们小姐说无碍的,让您睡够了再起。您现在可要起床?”
“起,起。”
“好,奴婢这就给您打水去。”
贺泠绡洗漱完毕,走出周珞的院子,遇见下人便开口询问:“府上小姐呢?”
“我们小姐呀,往前院去了。”
“好,我知道了。”
☆☆
暮色沉沉,寒气浸骨。
周聿策马离开西山军营,朝着上京城疾驰而回。
寒风猎猎,吹得他身上大氅迎风翻飞,露在外边的手指早已冻得微微发僵。
蓦地,他眸色猛地一凝,手腕用力勒紧缰绳。
“吁——”
马儿前蹄腾空扬起,一番踉跄才稳稳站住。
周聿翻身跃下马背,快步往回奔了几步。
雪沟之中,一抹青灰的身影僵直地陷在皑皑白雪里。
周聿眉头紧紧蹙起。这般冰天雪地,人毫无动静,怕是凶多吉少。
他没有迟疑,纵身跳进雪沟,伸手将那人翻转过来。
只见是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姑娘,面皮冻得青紫,双手双脚都被粗麻绳紧紧捆缚,身躯已经冻得有些发硬。他俯下身,指尖探到她脖颈间。
还好,尚有一丝微弱气息。
周聿神色一凛,飞快扯断姑娘手脚上捆着的麻绳,打横将人抱起来,从雪沟里攀爬出来,把她安置到马背上。
抬眼望向四下空荡荡的官道,距离上京城尚有数十里地,这般严寒,就算此刻撑住一口气,挨到京城恐怕也撑不住了。
人命关天,容不得耽搁。
周聿再度将人捞起,让她靠着自己坐在马背上,把她拢进自己厚厚的大氅里,严严实实裹在怀中,仔细系好束带,单手牢牢将人揽住护稳。
“驾!”他一声喝,策马急急忙忙向着上京城飞奔而去。
周聿策马走得急切,并未察觉身后,一辆简陋马车正疾驰而过。
赶车那人生着一双三角眼,神色焦灼,不住探头往道路两旁四下张望。
“好不容易逮了一只肥羊,怎么还给弄丢了?”那瘦猴又懊悔又心急,手中鞭子不停,驾着马车,依旧不死心地沿路来回搜寻。
离京城越来越近,周聿犯了愁。这姑娘,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