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泠绡一瞬间臊得满脸通红。这、这是梦里的仙君?
菩萨真的显灵了!
可仙君看到她裤子掉了!
贺泠绡只觉得没脸活了!
她抓着裤子转身就往回跑。跑几步又觉得不对,不回上京城,夜里得冻死。
随又转过身,双手拎着裤子,低着头,使劲往前跑。
那马上的人就在原地顿着,并没有走。
贺泠绡也没脸去看,只顾飞快地跑,飞快地跑。
仙君没看见,他没看见她这丢人的样子,她一边跑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
那马蹄声越来越近。
“哎,要不要我把你带进城里?”
贺泠绡装作没听见,继续跑。
“你跑到城里,城门都关了,在外面冻上一夜,不死也得掉层皮。”
贺泠绡猛地收住脚步,低着头,在路边如同木雕似的站着。
周聿的马在她身边停下,伸手抓着她宽松的棉袄,把她拎到马背上。
“你家住哪,我给你送回家去。”
“不用,进了城,把我放下就成。多谢。”
周聿不置可否。进了城,又抓着她的衣裳,将她放下马。
贺泠绡瞅着一条巷子,腾地钻了进去。
走到拐弯处,左右看了看没人,才靠着墙,用墙体抵住裤子,免得滑落。
她把腰上的布带解开,重新将裤子系牢,才又从巷口里走出来。
街上早已没了那男人和马的影子。
贺泠绡又犯了难,将军府在哪,她不认路。
幸好街上还有零星路过的百姓,她一路打听,艰难地往城东走去。
心中暗暗懊恼,丢人都已经丢过了,方才何必逞能。
贺泠绡走得筋疲力尽,脚上套的婆子的大棉鞋并不合脚,脚底都磨出了水泡,总算走到了将军府门口。
这时,出去寻人归来的周屿恰好回来。
瞧见门口站着个小要饭的,周屿掏出一点碎银扔过去。
“哎,拿去找个避风的地方过夜去,别在这儿站着。”
却没料到,那小乞丐并没有去捡银子,一转头,正好对上了周屿的脸。
小姑娘走这一路,脸上热得白里透红。虽说头发乱糟糟的,又穿得不成样子,可那张脸没变。
“你是贺表妹?你这跑出去几日,是富贵日子过腻味了,想换个旁的营生,学做乞儿去了?”周屿打趣。
贺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