崭新的红色长袍,布料硬邦邦的。
领口勒得他脖子通红,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公鸡。
“少帅,这衣服太紧了,我喘不上气!”
他拿手指头死命抠着领口的盘扣,指甲盖都憋紫了。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子,顺着油腻腻的鼻梁往下淌。
“紧个屁!那是乔师傅按照你的尺寸做的!”
洛砚舟端着个紫砂壶走过来。
他吸溜了一口浓茶,把茶叶沫子吐在旁边的花盆里。
“是你这两天吃洛家的红烧肉吃多了,肚子胖了一圈。”
林副官委屈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大少爷,我这不是紧张嘛。”
“我一紧张就想吃东西。”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半干的瓜子,塞进嘴里干嚼。
瓜子皮乱飞,有一片直接粘在他的红盖头上。
洛清晚从正房走出来。
她穿着件宽松的素色旗袍,手里拿着把蒲扇,有气无力地摇着。
“行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她踢了林副官的小腿一脚。
“赶紧去后院迎亲,春桃那丫头都快把盖头给吃出个洞了。”
后院的闺房里。
春桃坐在红木架子床上,床板发出“嘎吱”的响声。
她头上顶着个大红盖头,盖头底下传来吧唧嘴的动静。
“春桃,你少吃两口!”
夏荷在旁边急得直跺脚。
她一把夺过春桃手里的烧鸡腿。
鸡腿上全是油,蹭了夏荷一手。
“你这嘴上的胭脂都让鸡油给糊花了,像个吃死孩子的女鬼!”
春桃一把掀开盖头。
她那张脸涂得煞白,两坨红脸蛋子像猴屁股。
嘴巴上一层亮晶晶的鸡油,混着大红色的口脂。
“饿死老娘了,从早上就没吃东西。”
她拿手背胡乱抹了一把嘴。
把手背上的鸡油全抹在了红色的嫁衣袖口上,留下一大片黑油印子。
“林副官那怂包怎么还不来?再不来老娘自己走过去了!”
她大咧咧地拍了拍粗壮的大腿。
外头突然响起一阵震天的鞭炮声。
“噼里啪啦”炸得人耳朵直嗡嗡。
硝烟味顺着窗户缝灌进来,呛得春桃连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
鼻涕泡都冒出来了,她赶紧拿手指头抠掉。
“来了来了!新郎官来了!”
外头的丫鬟扯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