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让她当场气晕过去。
巨大的伪装网被掀翻在一边。
底下的烂泥坑里,几十个光着膀子的炮兵正撅着屁股。
在稀泥巴里来回摸索。
张师长满脸是泥,军帽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他跪在泥水里,两只手在黑水里胡乱掏。
摸出一个生锈的螺丝钉,放在嘴里咬了咬。
“呸!不是这个!继续找!”
他吐出一嘴的泥沙,嗓子哑得像破锣。
“少帅!夫人!”
一个眼尖的排长看见了他们,赶紧站直身子敬礼。
他手上的黑胶泥顺着胳膊往下滴答。
张师长回头,一看见霍霆霄怀里的霍承宇。
那老脸顿时皱成了一团烂菊花。
“哎哟我的活祖宗哎!”
张师长连滚带爬地扑过来,顾不上擦手上的机油。
“你这手咋这么欠呢?”
“那可是咱第一师的命根子啊,你就拿个破皮带扣,给生生卸了八块?”
洛清晚走到那门大炮跟前。
炮管子还架在车轮上。
可后头的底火座、退壳机、还有瞄准镜。
全特么被拆得零零散散,散了一地。
几个精密的铜制齿轮泡在泥水里,沾着几根枯草叶子。
“霍承宇,滚过来。”
洛清晚声音不大,却冷得掉冰渣子。
霍承宇从他爹怀里挣扎着下地。
小短腿在泥地里啪嗒啪嗒地走到亲妈跟前。
他吸溜了一下小鼻子,一双黑亮的大眼睛盯着地上的零件。
“妈,我真没乱拆。”
他伸出脏乎乎的小短手,指着烂泥里的那堆铁疙瘩。
“那退壳机的弹簧松了,里头的齿轮咬合不上。”
“要是真打炮,第三发肯定炸膛。”
霍承宇说话还有点奶声奶气,字却咬得极清楚。
他蹲下身,从泥水里捞起一个带血槽的小铜件。
拿身上的衣服胡乱蹭了蹭泥水。
“张大爷他们平时光擦外头的铁皮,里头的油垢都积成坨了。”
洛清晚愣了一下。
她蹲下来,接过儿子手里的那个铜件。
眉头微微一挑。
铜件内侧,确实有一道细微的裂痕,卡着不少黑色的油污死角。
霍霆霄在后头凑过来。
他大脑袋凑近了瞅,嘴里呼出一股子热气。
“媳妇,这小崽子说得对不对?”
他伸手去挠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