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这个女人了。她认定的死路,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会踩下去。
陆峥突然低下头。
他的鼻尖,重重的抵在了林晚的额头上。
滚烫的体温传了过来。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没躲。
“咔哒。”
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陆峥用左手,从后腰拔出了那把一直贴身带着的勃朗宁手枪。
他没有退后,只是手腕一翻,枪口朝向自己,将那带着体温的黑色枪柄,稳稳塞进了林晚的右手。
林晚的手指下意识收紧。
枪很沉,弹匣是满的。
“七发子弹。”陆峥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依然抵着她,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鼻尖上,“一发留给佐藤,五发留给挡路的鬼子。”
“还有一发呢?”林晚轻声问。
“留给你自己。”陆峥闭上眼,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如果出不来,别落到他们手里。”
林晚握紧了枪。枪柄上还留着他的汗和血。
她很清楚这把枪的分量。对一个把命拴在枪上的特工来说,交出最后一把满弹的配枪,就是交出了自己的命。
他没说“我替你去”,也没说“你别去”。
他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你去闯地狱,我替你守门。
“陆峥。”林晚握着枪,声音很稳,“我不会死。”
“最好是。”
陆峥猛地睁开眼,退后半步。他眼里的那点温情瞬间没了,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转身走到木箱旁,单手拎起那件破烂的黑皮夹克,披在自己满是血的肩膀上。
“给你两个小时准备。”陆峥抓起桌上的半瓶伏特加,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顺着下巴流进伤口,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冷笑一声,“凌晨三点,老子去野战医院门口,给你放一场大烟花。”
林晚把勃朗宁插进腰后的暗袋里。
她走到水盆边,用冷水洗掉脸上的血迹,重新拿起那盒劣质粉底,一层一层的往脸上抹。
那个怯懦,苍白,连看人都不敢抬头的“林文书”,正在镜子里一点点活过来。
就在她拿起眉笔的时候——
“滴答……滴答……”
地下室角落里,那台一直没动静的破收音机,突然亮起了微弱的红灯。
不是军统的频段,也不是地下党的波段。
而是一串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