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向床头的密码箱。
箱子好好地放在那,锁得严严实实,密码也是乱的,看不出被打开过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佐藤喃喃自语,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难道真是自己看错了?
止痛药的副作用很大,会让人产生幻觉。刚才枪响前那几秒,他确实觉得脑子晕了一下,把眼前这个护士,看成了那个他恨得牙痒痒的林文书。
“课长,狙击手在四百米外的水塔!要不要追?”一个宪兵大声问。
佐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火。他看了一眼地上叫唤的小林,又看了一眼抖个不停的护士。
“追!把水塔给我围死!一只老鼠都不能放跑!”佐藤咬着牙下令,然后嫌恶的瞥了林晚一眼,“把这个没用的东西赶出去!别在这碍眼!”
“是!”
宪兵粗暴的推了林晚一把:“滚出去!”
林晚连滚带爬的捡起地上的托盘,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发抖:“是……是……多谢课长……”
她转过身,拿着空点滴瓶,一步步走出病房。
刚一跨出门,林晚低垂的眼神里,刚才的木讷和害怕就全没了,冷得吓人。
走廊上,大批的宪兵端着枪往楼下冲,没人注意一个被吓破胆的小护士。
林晚顺着楼梯往下走。左肩的伤口刚才动作太大又裂开了,胶布都被血浸透了,黏糊糊的贴在肉上。
但她脚步没停,连呼吸都没乱。
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冷雾扑面而来。
林晚停下脚步,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直到这时,她才感觉后背全被冷汗湿透了,风一吹,跟裹着一层冰一样。
她在佐藤的眼皮子底下,在狙击枪的弹道边上,硬是把情报掏了出来。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压力太大了,她握着盘子的手到现在还有点发麻。
“疯子。”林晚低声骂了一句。
她骂的是陆峥,敢在那种时候开枪。要是那枪偏一点,打中的就是她的脑袋。可他没偏。
林晚把手伸进袖口,摸到了那卷冰凉的小胶卷,心才算落了地。
她把托盘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扯掉护士帽,快步走进了法租界弯弯绕绕的弄堂里。
半小时后,废弃钟表行的地下室。
林晚推开生锈的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