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主债不归身。
因为先生早就不再是一条完整的命。
“陈家主脉审命,一审一线。”
陈不凡道。
白光再次往那缕残线里逼近。
他不信审不了。
至少,他要再看一点。
至少要看清《命符经》残卷在哪里。
白光穿过灰色符线。
一间昏暗屋子,在他眼前短暂浮现。
墙上挂着陈家命符图。
桌上摆着半卷古旧残书。
残书封面有三个字:
【命符经】
陈不凡瞳孔骤缩。
残书旁边,还放着一张戏票。
戏票上写着:
【春秋台】
【第三场】
【无名归座】
《天命录》猛地合上。
啪!
书页闭合的声音,像一记耳光抽在问玄台侧厅里。
白光尽数收回。
那条残线也随之断开。
陈不凡身体一震,嘴角再次渗出血。
林晚晴立刻扶住他。
“陈不凡!”
罗天成的声音从通讯设备中缓缓传出:
“别逼这破书了。”
“它都拒审了。”
陈不凡没有反驳。
他擦掉嘴角血迹,脸色苍白得吓人。
“他的命债被切碎了。”
张守元眼神一沉。
“分命避审。”
张守元脸色极难看。
“《命符经》里的禁法。”
“法力强大的符师若犯下大命债,可以用命符把命债分散。”
“执行人背一部分。”
“阵法背一部分。”
“符身背一部分。”
“受害者残命里,也藏一部分。”
“本体只留最核心的命印。”
“这样一来,《天命录》就算能看见碎片,也无法直接审完整命债。”
罗天成靠在春秋台柱子旁,虚弱地骂了一句:
“这也太赖了吧。”
“杀人还把债分期?”
没人笑。
这句话虽然荒唐,却极其准确。
林晚晴沉声问:
“那怎么审完整?”
张守元沉默。
陈不凡低头,看着已经合上的《天命录》。
刚才那一眼,已经够了。
半卷残书。
命符图。
还有那张戏票。
【春秋台】
【第三场】
【无名归座】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先生一直引他查陈道远,查无名,查父亲,查春秋台。
因为所有线,都指向一个事实。
想真正审先生。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