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显然认识他。

卫兵的眼神在"严肃"和"憋笑"之间反复横跳，他猛地挺直腰板，敬礼。

"陆团长！"

"嗯。"

陆沉点头，将保温桶往前一递，声音平稳，努力实践着老妈的"温和诚恳"。

"麻烦转交林见微博士。"

"我母亲让送来的，林博士说她喜欢。"

卫兵小哥看着那只怎么看都像是"家常用品"的保温桶，又看看陆团长那张努力柔和，却依旧透着慑人锋芒的俊脸，表情差点绷不住。

"呃…陆团长，按规定，非授权物品需要登记报备，还得过安检扫描……"

他说到一半，自己先怂了，声音越来越小。

陆沉没说话，只是微微偏了下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火气，甚至算得上平和。

但卫兵小哥的后脊梁还是刷地一凉。这是带过特种大队的眼神，就算在笑，压迫感也是满配的。

"那个……要不我直接联系阿壹同志？"

"嗯。"

卫兵小哥如释重负，飞速拨通内线，语速快到结巴。

"阿壹同志！陆团长在侧门！对！保温桶！鸡汤！是的！马上！"

挂断电话，卫兵小哥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心想：团长送个汤，我差点当成军事演习来处理。

不到一分钟，阿壹出现在岗亭内侧。

他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研究员制服，面容温和，步伐无声。

"陆团长。"

阿壹微微颔首，双手接过保温桶，动作从容。

"秦婉女士的心意，我会转交林博士。"

陆沉看着阿壹那张毫无破绽的温和面孔，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点什么。

比如"她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比如"实验顺不顺利"。

比如任何一句，能让他和那扇门里的世界产生一丝联系的话。

但那些话全堵在嗓子眼里，一个字都没出来。

"……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