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震霆捋了捋胡须,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跑腿的下人,“皇上这时候召见,莫不是想通了,要同老夫商议萧婕妤复位之事?”
他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李玄度召他,不是君召臣,而是求和的一方在低声下气。
赵全安依旧躬着身,脸上堆着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容,看不出半点真实情绪:“老奴不知,萧大将军,请吧。”
萧震霆冷哼一声,大步跟上。
御书房内,李玄度坐在龙椅上,一身常服,手里握着一卷书,目光落在书页上,似乎看得入神。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眼。
“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萧震霆拱手行礼,腰只弯了一半便直了起来,姿态敷衍得很。
李玄度将书卷搁在案上,淡淡一笑,竟亲自起身,伸手虚扶了一把:“萧老将军免礼。”
“不知皇上找老臣来何事?”
“眼看就是上元节了,阖家团圆的日子,朕想着萧老将军戍边多年,与家人聚少离多,思女心切。不妨上元节那日,同萧夫人一道入宫,与萧婕妤一聚,叙叙天伦之乐。"
萧震霆心头一跳,随即大喜。
果然!
李玄度果然服软了!
这是怕了他萧家,这才急着用恩宠来安抚他!
他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可随即,他又皱了皱眉。
服软是服软了,可竟没提复位的事儿。
不过没关系,萧震霆在心里冷笑,这只是开始。
等西北的战事一起,等满朝文武哭着喊着求他出兵,到时候李玄度岂止是复位?
怕是得求着让玉瑶当皇贵妃,甚至……甚至更高的位置!
他萧家的女儿,岂能只做个贵妃?那中宫之位,也不是不能想!
“多谢皇上恩典,”萧震霆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带着一种受之无愧的坦然,“微臣......代小女谢过皇上体恤。”
李玄度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眼底的笑意不达眼底:“萧老将军客气了。玉瑶......毕竟是朕的枕边人,朕岂会不心疼?”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赵全安:“赵全安,着人去......不,你亲自去跟萧婕妤说一声,也让她高兴高兴。上元节那日,让她好生准备着,见见父母,别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