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近乎绝望的灰败。他哭丧着脸,声音里带着一种快要哭出来的颤抖和委屈:
“王经理……各位领导……我……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这些都是我们周厂长和老宋安排的……他们说让我拿样衣来给各大商场看,提前把渠道占住……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什么仿制、什么残次品,那都是厂里领导决定的,我就是个听命令行事的!”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目光在办公室里几个人脸上来回扫过,像是在寻找一丝一毫的松动和怜悯。
那个飞达的销售员越是哭丧着脸哀求,越是显得心虚气短。他那一番"我就是个跑腿的"的说辞,在王经理这种做了十几年采购的老江湖面前,简直像是小孩子撒的谎——一眼就能看穿。
王经理冷笑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走到办公桌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几乎要瘫在地上的销售员,语气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似的从容和笃定:"你是跑腿的?行——那我问你,你们周厂长和老宋,是什么时候让你拿这批样衣过来的?这批样衣是什么时候生产的?你们飞达的版房,又是怎么拿到夏朵的设计图纸的?"
他每问一句,那个销售员的脸色就白一分。三个问题问完,对方已经连站都快站不住了,扶着门框的手一直在抖。
张家栋站在一旁,适时地加了一句,语气不急不缓,却像是一把钝刀子慢慢割肉:"这位同志,你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那也没关系。反正这事儿已经摆在这儿了——你们飞达的样衣跟夏朵的残次品一模一样,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闹到工商局去,让上面的人来查,到时候你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跑腿的,能不能撇得清关系,可就不好说了。"
那个飞达的销售员听到"工商局"三个字,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下,猛地抬起头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像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了,声音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说……我说……是我们厂长买通了你们仓库的人……这些衣服……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混在夏朵的货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