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止面上的笑意瞬间消散。
“颜颜,我留下来陪你。”
季昭颜轻轻一笑。
“江大人才被拒婚,难道不应情场失意,意志消沉一阵?”
裴淮止解释道:“我与那崔家小姐都没见过,我心仪的人一直是你,谈何失意?”
季昭颜含笑望过去:“你不失意,这背后推动科举流言之人,如何下手?他不下手,我们如何从茫茫人海之中把人给揪出来?”
事情既已发生,该利用的时候就要好好利用,将其发挥最大的价值才是。
裴淮止瞬间明白过来,颓然地站起身,口中长叹一声。
“好,江某不敢坏了季大小姐的计划,竭力配合就是。”
季昭颜起身绕过桌案,手环抱住他的腰,在他怀里轻轻依偎了一会儿。
“颜颜多谢江大人配合。”
裴淮止指尖骤然一颤,缓缓抬起手臂,与她紧紧相拥。
仅仅是一个怀抱,便轻轻松松地抚平了他心中翻涌的不甘和郁结。
裴淮止心中长叹一声,再次清晰的认识到。
他真的彻底栽了,栽得心甘情愿。
“那我便回去借酒浇愁,让暗中窥探的人好好瞧瞧。你这边有什么事,及时让人给我送信。”
“好。”
季昭颜送走了裴淮止,重新坐回桌案边。
杯中的茶水已经隐隐变凉,嫩绿色的茶叶在清亮的茶汤中轻轻旋转。
她伸手,修长的手指轻捏住茶盏,缓缓送到嘴边。
崔家退婚……
即便江述白与崔小姐都同意,可发生得时机未免也太巧了,似是有意在这锅已然沸腾的水下,继续添上一把火。
既如此,那就好好瞧瞧,究竟谁最后惹火烧身!
短短时日。
皇上有意要更改科举制度的消息,便传得沸沸扬扬。
即便身处远离京城的江南,众多学子和世家大族,依旧人心惶惶,不住奔走打探消息。
季昭颜全然没有受影响,养养花、养养蛊,再时不时看一看宋家那边传过来的消息。
短短四日。
季昭颜已经对苗家人摸了个透彻。
的确如江述白所说。
最聪明得用的是苗二。
苗大和苗三两兄弟虽略有些木讷,却胜在有自知之明,懂得上下一心,更不曾因嫉恨兄弟而做出不智之举,反倒是极为乖顺地听从家族安排。
娶的妻子也都是苗老太爷精挑细选的,同样老实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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