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制不是一天就能解决的。
林希冉和顾砚辞回到顾家,继续研究接下来如何推进。
不知不觉天色就晚了。
盛夏夜里,蝉鸣聒噪得没完没了,本来就让人翻来覆去难入睡。
更别提,林希冉今晚非要跟他分房睡。
之前林希冉和顾砚辞挤一间房,都是顾家老太太一手安排的。
借口朝西客房今季返潮、墙皮发霉。
两人没辙,只能凑在主卧睡。
虽说夜夜同床,但顾砚辞和林希冉一直规规矩矩,半点越界的举动都没有。
可是今晚情况不一样。
顾长亭刚从国外回来,夜里住老宅。
顾砚辞和林希冉还没领证成婚,再挤在一个屋过夜,实在太不像话。男性长辈在家住着,传到他耳朵里闲话难听。
晚饭刚收拾妥当,林希冉便上楼进顾砚辞的房里,叠好自己的换洗衣物,拎着小包袱就打算挪去客房。
顾砚辞余光瞥见,瞬间慌了,几步就冲上来,满眼委屈巴巴:“好好的,你搬什么啊?奶奶明明说客房潮得厉害,住着身上发闷,一点都不舒服!”
林希冉轻轻掰开他的手,无奈叹气:“你还不知道奶奶那点心思?都是借口罢了。现在三叔回来了,咱们没正式结婚,分开住才得体面。”
换做以前成熟深沉的顾砚辞,定然懂分寸、知规矩;被这么一说道理;也就答应了。
可他现在失了忆,心性纯粹又黏人,半点矜持都没有。
男人半步不离地跟在林希冉身后,小声软磨硬泡:“就将就一晚都不行吗?我们又不闹不吵,各睡各的!我真不习惯一个人睡,空荡荡的,根本睡不着!”
那软乎乎的嗓音,缠人得很。
林希冉态度坚决:“不行,听话。别让三叔看笑话。”
说完她不再多言,径直走进客房,回首之际做了个鬼脸,关上房门。
其实顾家的客房早被王妈收拾得干爽整洁,住人半点问题没有。
房门一关,顾砚辞瞬间蔫了,耷拉着脑袋挪回主卧。
宽大的床空荡荡的,透着一股子冷清。
这些日子,夜夜身旁都有林希冉在,突然只剩他一个人,蝉鸣听得人心烦,夜色闷得人心慌,翻过来覆过去,怎么都合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