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棠感冒拖了五天才彻底好利索。
好的当天,她就把客厅茶几推到一边,把那张三米长的羊毛地毯当成了行李分拣台。
两个28寸的行李箱敞着口躺在地上,旁边堆着小山一样的衣服。羽绒服、围巾、羊绒开衫、滑雪手套……乱七八糟摊了一地。
她盘腿坐在中间,一件一件往箱子里塞,嘴里哼着不知道什么调子,跑调跑到了隔壁的key。
林屿森从书房出来,端着咖啡往厨房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
脚步突然停了。
今棠正好拎起一件黑色的蕾丝,面料少得可怜,镂空的花纹错落缠绕,两根肩带细得像头发丝。
她随手搭在膝盖上,又从旁边翻出一件酒红色的……更过分,后背全是交叉的细绳,看着就不像正经东西。
还有一件奶白色……透的。
林屿森端着咖啡杯的手滞了一下。
他目光扫过那堆……布料,喉结动了一下,偏过头去看窗外。
耳根已经红了。
今棠压根没抬头,手指捏着那件黑色镂空的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然后“啧”了一声。
“这件带不带呢……”
她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够林屿森听见。
林屿森没接话,端着咖啡继续往厨房走。
今棠站起来,拎着那件黑色的蕾丝走到穿衣镜前面。
她把它贴在自己身上,歪着头照了照,然后转过身,冲林屿森的方向扬了扬……
“林先生。”
林屿森的脚步又停了。
今棠把那件东西举在胸前,手指捏着肩带,冲他眨了眨眼。
“这件去泡温泉穿好不好?”
林屿森握着咖啡杯,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零点五秒,然后快速移开。
“那边零下十几度。”他声音有点干,“带点厚衣服。”
顿了一拍,“这种东西……穿给谁看?”
今棠慢悠悠走过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的。
她把那件蕾丝搭在自己肩上,凑到他面前,距离近得呼吸都能打在他下巴上。
“当然是穿给你看呀~”她歪着脑袋,桃花眼弯成月牙,“怎么,林先生不喜欢?”
林屿森盯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转身,把咖啡杯重重放在岛台上。
瓷杯碰大理石台面,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