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瑞士回来第三天,林屿森就开始列婚礼筹备清单。
手写的A4纸,条目分明,从场地到花艺到宾客名单,密密麻麻列了两页半。
今棠躺在沙发上刷手机,余光扫到他在书桌前写写画画,脑袋都快埋进纸堆里了。
她翻了个身,“阿森。”
“嗯。”
“不如去民政局吧,十分钟搞定。”
林屿森的笔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她。
没有说话,就是看着。
那个眼神怎么说呢?不是生气,是一种“你再说一遍试试”的平静。
今棠识趣地把脸埋回手机后面。
“我随便说说。”
林屿森转回去继续写。
今棠在手机后面无声地笑了。闷骚仪式感怪,果然。
第二天下午,盛唯爱的视频电话打过来。
今棠接起来的时候,屏幕里盛唯爱眼眶都是红的。
“小棠!我昨晚一宿没睡!”
“妈你怎么了?”
“我在选花艺方案!你看这个……白玫瑰配铃兰,还是芍药配雪柳好?我个人倾向铃兰,但骆叔说芍药大气,你觉得呢?”
今棠还没开口,盛唯爱已经把手机怼到一本厚得像砖头的婚纱图册上。
“还有这个!你看这款VeraWang的2026春夏高定,这个领口的设计……”
镜头晃了一下,骆叔的手从画面边缘伸进来,递了张纸巾。
盛唯爱接过去擦了擦鼻子,继续翻。
翻到一款深V露背的设计时,她停住了。
“这件好看!小棠你腰细,穿这个绝了!”
今棠刚要回话,余光瞥见林屿森端着咖啡坐到了旁边。
盛唯爱又翻了一页,是一件胸前开到肋骨的法式蕾丝款。
今棠注意到林屿森端杯子的手停了一下。
又翻一页,抹胸款,锁骨到肩线全露。
林屿森喝了口咖啡。
盛唯爱翻了整整两个小时,林屿森就端着那杯咖啡坐了两个小时。
今棠发现一个规律……他的视线,只在低胸和露背的款式上多停零点几秒。
男人。
试婚纱那天,今棠在更衣室里磨蹭了半个钟头。
婚纱顾问是个三十出头的姑娘,扎着低马尾,一直在帮她整理裙摆和头纱。
“今小姐,这个后背的扣子我再帮您调一下……”
“不急。”
今棠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