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抓?”安比槐扭头,“她把胭脂推了,针线不要,笔墨放下,直奔金子,你管这叫随便?”
他三步并两步冲到桌前,双手捧着今棠的脸,激动得鼻头都红了。
“天才啊!我闺女是天生的生意人!”
今棠被他捧着脸,歪了歪头,又笑了一下。
安比槐的眼眶当场就红了。
邻居们面面相觑,有人觉得这孩子确实灵性,有人觉得安比槐疯了,但没人敢当面说。
主要是安比槐那个眼神,跟谁要是敢质疑他闺女就跟谁拼命上似的。
宴后,人散了。
安福收拾桌子的时候,把金元宝往盒子里装,准备明天还回钱庄去。
刚拿起来,身后传来一声嚎。
不是普通的哭,是那种先吸一口气,憋三秒,然后嘴一咧,声音穿透力拉满的干嚎。
安福回头一看,今棠坐在地上,两只手朝金元宝的方向伸着,小嘴扁成一条缝,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我的……”
安福手一抖。
安比槐从外屋冲进来,差点绊在门槛上,“怎么了?谁欺负我闺女了?”
“没,没有人欺负,就是我把金元宝收走,她……”
今棠又嚎了一嗓子,这回比刚才还响,整条巷子估计都能听见。
安比槐赶紧把她抱起来,颠了两下,“不哭不哭,爹在呢,怎么了?”
今棠一只手搂着安比槐的脖子,另一只手指着安福手里的金元宝,抽抽搭搭的。
“我的……要……”
安比槐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金元宝。
“安福,把元宝给她。”
安福急了,“老爷!那是借的!明天得还!连本带利十两三钱!”
今棠适时地又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地看着安比槐。
那眼神,说委屈又不全是委屈,水汪汪的黑眼珠里头映着安比槐的脸。
安比槐心口跟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还什么还。”
“老爷?”
“我说不还了。”安比槐把闺女往怀里紧了紧,“十两银子而已,大不了我去跑两趟货,慢慢挣。我闺女抓周抓的东西,那是她的,谁也不能拿走。”
安福张了张嘴,觉得自己应该再劝两句。
但今棠已经不哭了,小脸埋在安比槐肩窝里,一只手接过金元宝,另一只手拍了拍安比槐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