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燕人就是纸老虎!再敢来犯,定用乱石砸得他们满地找牙!”
将士们振臂高呼,笑声爽朗,战意昂扬,尽数沉浸在击退敌军的喜悦之中,只当燕军锐气尽失、早已畏战怯敌,全然没有察觉战局背后暗藏的巨大凶险。
满城欢呼喧嚣之中,唯独萧云澈孑然独立,周身气息沉凝冰冷,脸上无半分笑意,眉头反倒越锁越紧,心底的不安愈发浓烈。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自古攻城之战,最忌频繁无功而返。
任何一支强军,接连强攻接连败退,士气必然暴跌,攻势间隔必然拉长。
可燕军非但没有士气溃散,反而进退有序、阵型不乱,每一轮进攻都精准卡点撤退,不贪战、不硬拼、不损耗主力,一切都太过刻意,太过规整!
这根本不是败退,是精准的战术试探与消耗!
“殿下。”
一道沉稳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沈落棠快步走到萧云澈身侧,目光紧锁关外燕军大营,眉宇间布满凝重与疑惑,沉声开口:
“今日燕军攻势,处处透着蹊跷。”
“声势震天却毫无死战之心,进攻短促、仓促撤退,进退太过规整,完全不似寻常战败溃退,其中必有阴谋。”
方才一直在观察战局的沈落棠,也已看透了表面战局下的异常。
萧云澈微微颔首,眸光沉沉望着远方:“你也看出来了。”
“慕容狄在用车轮疲敌之计。”萧云澈声音清冷,字字清晰,直击要害:“佯装轮番猛攻,实则不拼、不杀、不硬攻,只为逼我军时刻紧绷、全员迎战,消耗我将士体力、消磨我军心耐心,耗空我城头守城器械。”
“他们不求今日破城,不求明日取胜,只求生生拖垮我们。”
沈落棠神色一肃:“那我们如今该如何应对?”
“不急。”萧云澈微微抬手,目光沉静笃定,“再等等,看他下一轮攻势,印证我判断。”
二人静静伫立城头,目光沉沉盯着关外,静待敌军再度来犯。
果不其然,仅仅半炷香的时间不到!
关外燕军大营,第二声攻城号角骤然再度响起!
“呜!!”
号角再起,战鼓重鸣!
刚刚撤回营中休整片刻的燕军士卒,再度披甲上阵,结阵冲锋,依旧是一模一样的阵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