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睁开眼。
“姐姐。”
声音不是井壁里的那个。
苏晴迅速检查供能。主网正在抽走旧候机厅的能源,东区所谓的系统关闭,只是一场筛选。
留下谁,清除谁。
频道里传来格林的声音:“苏晴,准备切网。”
“不能切。”她说,“这里有二十七个孩子。”
清算队员堵在门外,没有举枪,也没有让路。
苏晴摘下自己的权限灯,放在地上。
灰色外壳裂开,里面露出黑色识别层。
零号项目生活观察员。
紧急监护权限。
“我参与过零号项目。”她说,“也关闭过他的生命维持。”
几名队员握紧枪柄。
“十分钟后,主网会回收地下,也会清除这里。现在没有命令。”苏晴把能源线路拆成两组,“要么帮我分流,要么站着看他们死。”
最先放下枪的,是刚才没有进入升降井的队员。
随后是第二个。
苏晴接通地下线路时,一段旧记忆被金属墙捕获。
画面里,她抱着年幼的零号走进观察室。孩子抓着她的衣角,不肯松手。
“只要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她说,“他们就删不掉你。”
画面跳转。
警报响起。零号的生命曲线被黑色权限覆盖。
苏晴站在控制台前,按下关闭键。
曲线归零。
霍尔笑了一声:“这就是你们要保护的人。”
“继续播放。”格林说。
画面没有结束。
归零后的第三秒,一条备用线路接通。零号的生命数据没有消失,而是脱离主系统,转入独立状态。
不可删除。
苏晴的声音从频道中传来。
“当时他已经被主网接管。继续供能,他就只剩一具听命令的身体。”
“所以你杀了他一次。”格林说。
“对。”
“也救了他一次。”
苏晴没有回答。
墙内的男人开口:“零号从未完成人格写入。他没有继承任何人的命令,所以系统无法定义他。”
“那我呢?”格林问。
“你完成了继承,却带着拒绝指令。你们两个同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