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一排铆钉,边角收紧,后天出海前最后试一次。”
改装的同时,粮草也在连夜装船。
朱由检从京城调拨的内帑银子沿途买了一批平价粮,加上通州仓赶着拨出来的库存,拢共凑了八千石。
米袋子一袋袋扛上船,压得甲板吱嘎响。
这些粮食的路线早就定好了。
先从登州出海到觉华岛,再由锦州派人手转运进大凌河。
航程三百里出头,天好的时候两天两夜。
但现在不是天好的时候。
浮冰区什么情况,谁心里都没底。
出发前一晚,袁可立在港口临时搭的草棚子里召集所有船长和水师军官。
没有酒,没有肉,桌上就摆了一壶冷茶和一张海图。
他用炭笔在海图上画航线,每一笔都很慢,画得清清楚楚。
“沿岸走,贴着浅水区走,哪儿冰薄往哪儿钻。”
他手指沿着线路划过去:“破冰船打头,粮船跟后面,间距不超过半里,超了就追不上。”
炭笔尖在辽河入海口的位置戳了一下。
“最难过的就是这一段。水浅,冰厚,洋流打横,船容易被挤到一块儿去。”
他搁下炭笔,拿起冷茶喝了一口。
“往年冬天连渔船都不敢往这儿走。”
棚子里安静了。
“到了那段,老夫上前面那条破冰船。”
风从草棚的缝隙里灌进来,吹得桌上海图哗啦啦响。
陈良弼站起来,嗓子眼发紧:“大人年过六旬,海上浪大,万一船叫冰挤……”
“挤了就挤了。”
袁可立搁下茶碗,擦了擦嘴角,语气跟说今天吃什么饭一样平。
“老夫在登莱干了多少年?从巡抚任上打海盗,清水路,到觉华岛运粮布防,这辈子在船上待的日子比在床上多。”
他扫了一眼在座的人:“辽河口什么水情,什么冰况,什么时候该拐弯什么时候该硬冲,在座各位有谁比老夫清楚的,站出来,老夫让贤。”
没人站。
“那就这么定了。”
袁可立起身,把海图一卷塞进怀里。
“明天辰时出发,迟到的,掉队的,临阵哭爹喊娘的,一律军法从事。”
他走到棚门口停了一步,没回头。
“散了。回去把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