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在矿场已经待了快一个多月了。
最开始挖矿的那几天,手臂酸得连抬起来都费劲,虎口都裂了好几次。
现在倒是已经习惯了。
那些伤口结了痂,又被一天天磨成了厚茧,现在矿镐握在手里反而越来越稳。
肩膀和手臂也比刚来的时候结实了不少。
以前连续挥上几十下,就得停下来缓口气,现在一上午挖下来,她顶多只是额头出点汗,呼吸稍微重一些,很快就能缓过来。
连洛九歌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力气比以前大了很多。
最直观的变化,就是那些原本需要两三个人一起搬的矿石,她现在一个人咬咬牙也能拖动。
被抓来挖矿,最大的收获居然是身体素质,这发展多少有点偏离主线了。
不过也不全是挖矿的功劳。
每天收工以后,只要还有力气,她都会去找维芙兰切磋。
然后挨打。
一个月前,她在对方手里基本走不过几招。
现在虽然还是打不过,但至少不会刚交手就被人一剑柄敲翻。
状态好的时候能撑好几个回合,偶尔还能逼得维芙兰认真起来。
进步不算快,但好在收获也不小。
只要今天比昨天多撑一下,那顿打就没白挨。
想到这里,她又挥下矿镐。
直到外面响起收工的铁铃,矿洞里那种持续了一整天的敲击声才慢慢停下来。
四周的人陆续放下工具,洛九歌把矿镐扛到肩上,跟着人群出了矿洞。
天已经快黑了。
北境的风一到傍晚就冷得厉害,汗湿的后背被风一吹,洛九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周围还是没什么人说话,这一个月她也早就习惯了。
毕竟每天都在重复差不多的事情,谁还有心思聊天。
回到营地,晚饭很快发了下来。
其他人大多还是黑面包,硬得掰开都费劲,再配上一碗几乎看不见东西的稀汤,能活到现在的,几乎全凭意志力。
反观洛九歌,她的那一份要好上不少。
除了面包,还有一块煮得不怎么样的肉,汤里也能看见菜叶和米粒,至少饿不死。
她刚来的时候还奇怪过,后来就明白了。
因为有人交代过,她不能死。
既然还要留她这条命,就不能真按照普通矿奴那种吃法,把人活活耗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