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断裂的承重梁在钢缆的牵引下缓缓升起,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声。
那庞然大物如同一具巨兽的肋骨,带着扭曲的钢筋和碎裂的混凝土块,从废墟中一点点被剥离出来。
吊车的机械臂在操作员的精准控制下微微转动,将那根横亘了不知多少吨碎石瓦砾的梁柱移至一旁,腾出一片新的缺口。
阳光从那缺口倾泻而下,照亮了下方那片灰蒙蒙的废墟空间,灰尘在光束中如同金色的微粒般飞舞。
科尔奇斯辅助军们不等尘埃落定便涌了上去。
他们穿着沾满灰泥的作业服,戴着简易的防尘面罩,手中的工兵铲和切割机同时开工,在瓦砾堆上凿开一条条可供通行的窄道。
有人蹲在缝隙边朝着下面呼喊,有人跪在地上用手刨开压在人身上的碎砖,有人抬着担架在废墟边缘飞奔。
每救出一个活人,人群中就会响起一阵短促而压抑的欢呼,随即又被新一轮的机械轰鸣声淹没。
这片区域曾经是一座大型居民集居区,在科拉克斯与伏尔甘突袭的余波中化为了一堆扭曲的碎片。
十天过去了,废墟下仍然埋着无法确定的平民和士兵,救援队伍轮番上阵,一刻也不曾停歇。
“咳咳咳……”
灰尘刺得强尼直咳嗽,他弯腰撑住膝盖,剧烈的干咳几乎要把肺从喉咙里震出来。
他摘下防尘面罩,露出了那张布满尘土的面孔,嘴唇干裂,眼睑周围结着一圈灰白色的痂。
他抹了一把脸,却发现手上的灰比脸上还多,顿时咳嗽得更凶了。
一旁的欧尔佩松戴着防毒面具,正弯着腰从一处坍塌的楼梯间里钻出来。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那人满身灰尘,已经失去了意识,四肢软软地垂落。
欧尔佩松小心翼翼地踩过碎砖,把那平民抱到安全地带,然后平放在地上。
接着他解开防毒面具的绑带,朝旁边的卫生员招了招手。
“我们活下来了,欧尔佩松。”强尼终于缓过气来,直起身,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灰,看着欧尔佩松怀里那个被救护人员抬走的平民,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这只是开始,强尼。”欧尔佩松直起身,目光从昏迷的平民身上移开,隔着防毒面具的面罩看了强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