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他想起了自己在越南丛林里踩着地雷与弹片前行的那些漫漫长夜,想起了在五角大楼那些白人同僚看似客气、实则充满疏离与防备的冰冷眼神。
在这个由盎格鲁-撒克逊精英把持的密室里,任何一个外来者想要坐上牌桌,都必须把自己的灵魂放在火上炙烤千百遍。
陆深转过头,直视着鲍威尔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
“所以,长官,我没有退路。
我要挖空心思往上爬,我要用尽一切手段拥有绝对的权力与筹码。
因为只有站在这个权力的最高点,我才能保护我和我的妻子,保护我的孩子,不至于在某一天沦为别人餐盘里的牺牲品。”
鲍威尔苦笑了一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哪怕……不惜动用最极端的手段,让某些挡在前面的人物,遭遇某种不可抗力的意外?”
这位参联会主席的话里,隐晦地暗指了前不久离奇暴毙的前司法部长埃德温·米斯三世。
陆深闻言,神情没有丝毫的慌乱,反而带着几分无辜正色道,
“长官,请注意您的措辞。
在这个充满上帝意志的世界上,向来是那些心怀恶意,试图先置他人于死地的恶徒,最终因为承受不住某种因果报应,而突发了令人遗憾的身体意外。”
鲍威尔微微一愣,随即再次放声大笑起来。
他伸出那只宽大粗粝的手掌,在陆深的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两下。
在这个充斥着谎言与算计的权力中枢,只要你足够强大足够有用,并且懂得维护现有的游戏规则,没有人会在乎你手上的手套到底沾了多少泥巴和血迹。
鲍威尔转过头,看着远处逐渐放晴的天际线,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
“那么,陆……
当今天晚上莫斯科的红旗降下之后,当苏联这个陪伴了我们半个世纪的终极梦魇彻底死去之后……
你觉得,未来,谁会成为米利坚最大的敌人?”
陆深两手一摊,嘴角泛起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
“我不知道谁会是合众国未来的敌人,长官。
但我无比清楚地知道……谁,会是我的朋友。”
鲍威尔挑了挑眉:“哦?那你的朋友都是...?”
陆深微微一笑,
“我的朋友不多。
特拉华州的杜邦家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