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下,穿透漫天飞舞的细雪,洒在在卡克廷山脉那片苍茫孤寂的原始林海之上。
许久之后,布什推开了那扇隔音门,没有理会客厅里齐刷刷站起的身影,也没有看贝克递过来的热毛巾,而是径直走到了陆深的身旁。
德州老牛仔伸出手,在空气中悬停,随后稳稳地握住了陆深的手掌。
两只手紧紧相扣。
“两个小时后。”
布什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戈尔巴乔夫会在红场向全世界发表讲话。
他会正式宣布——鉴于独立国家联合体成立、苏联作为主权国家已不复存在,他无法继续履行职权,即日起辞去苏联总捅职务,并终止苏联武装力量最高统帅的一切职责。”
布什松开手,疲惫地拍了拍陆深的肩膀,转过身,走到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两个小时后,电视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几下,那个额头上带着红色胎记的男人如期出现。
他的语调干涩而绝望,像是为自己,也为那座庞大的红色巨殿念完了最后一段祷词。
克里姆林宫顶端,那面曾让半个地球为之战栗的猩红旗帜,在刺骨的北风中发出一声哀鸣,缓缓松开了最后一根缆绳,跌落进苍茫的历史尘埃之中!
……
同一时刻,大洋彼岸。
京师,海。
屋里,空气中弥漫着清苦的茉莉花茶香与烟草味。
一台电视机也正放着同一场来自莫斯科的卫星转播。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
年轻一些的神情凝重而专注,嘴唇快速开合,将屏幕里那串急促的俄语,同声低声翻译给身旁那位。
年长一些的老人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烟头在昏暗的灯光下明灭。
他静静地听着,看着屏幕上那个庞大邻邦的最后一口气,良久,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白雾。
“深海啊深海……”老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真是料事如神喽。”
年轻一些的老人停下笔,
“是啊,回过头来看他从华盛顿递过来的那些推演,这个年轻人……洞察力确实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老人看着电视画面里戈尔巴乔夫低垂的头颅,频频摇头,烟灰簌簌落在烟灰缸里:
“‘结束过去,开辟未来’,正常化.....
这是他对中苏关系客观的历史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