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光环时,你哪怕只是打个哈欠,下面的人都能替你脑补出一整套宏伟阴谋。
“行了,麦卡伦,别把责任全推给分析员。”
陆深慢悠悠地端起茶杯,
“情报评估嘛,底下的兄弟把真实数据报上来,这是尽职尽责。
你给我的,必须是最真实的情况!
至于我们递给白宫那帮政客看的……那是艺术,懂吗?
政治是一门修剪树枝的艺术,哪些枝桠让总捅看,哪些叶子得藏在阴影里,得由园丁说了算。”
麦卡伦长舒了一口气,连忙点头:“是是是,副局长您说得对。那依您的意思,这份底稿我们该怎么修剪?”
“不急。”陆深重新翻开报告,“让我先看看,对岸那帮泥腿子,到底把我们的分析大师们吓成了什么德行。”
……
宏观经济的数据其实非常枯燥,但枯燥的背后,是一串串极有可能让华盛顿智库感到头皮发麻的硬核事实:
“1991年一季度中国经济增速达9.8%,全年预计不低于9%,名义GDP将突破2.4万亿元人民币,较1990年扩张近24%……”
陆深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兰利大楼那片在冬日灰白天空下静穆伫立的橡木林。
雪已经停了。
几只耐寒的北美灰喜鹊落在枝头,警惕地啄食着坚硬的树皮。
陆副局长心底在笑....
在过去的几年里,当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华盛顿的华丽讲座,莫斯科的流血政变与海湾的沙漠风暴时....
在那个古老帝国,数以千万计的工人和农民正就着咸菜馒头,在轰鸣的车间与尘土飞扬的工地上,把一根根钢筋打进地基。
而他这只来蝴蝶,只不过是在历史最关键的几个死穴上,轻轻地递过去了几份图纸。
当陆深的目光落到报告第14页......《核心产业技术突破:打破西方垄断的结构性跃迁》时,麦卡伦终于忍不住了。
他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五官几乎拧到了一起,
“副局长!您看看这几条!这简直他妈的是巫术!是上帝给那帮无神论者开小灶了!”
麦卡伦的声音里满是荒诞,
“化工领域的MDI....这玩意儿是生产聚氨酯、高级保温材料和人造革的核心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