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苦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面前那杯威士忌,仰头灌了下去:
“操……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个自己人,还是这帮帝国主义强盗肚子里生出来的怪胎。”
“我是一个潜伏在怪胎心脏里的清醒者。”陆深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道。
胖子抹了抹嘴角的酒渍,神色重新转为了严肃。
“还有个正事。
老大哥咽气前后的这几年里,按照你之前布下的那张撤离网络,咱们的人在俄罗斯、乌克兰、白俄罗斯和远东地区,一共接应了四百七十二位顶尖前苏联军工专家及其家属...加上其他的一些基层工程师之类...数量可能接近三四万人....
安东诺夫设计局的大型运输机图纸、马卡洛夫造船厂的航母动力舱分段参数、扎波罗热的航空发动机全套工艺卡片等等鞥等……,你提出来的需要我们拉回来的东西,全须全勇,一件没落。”
胖子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领导看完了清单,拍着桌子连说了三个‘好’!
他说,你这一步棋,至少把我们海军和空军的追赶周期,生生往前拉了整整十五年!”
陆深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再喝一杯?”他抓起桌上的酒瓶,替胖子和自己各自倒满了。
胖子端起酒杯,有些唏嘘:“为了……老大哥的解体?”
陆深嘴角泛起苦笑,轻轻碰了碰胖子的杯壁:
“为了那个半死不活的老大哥。”
他仰头饮尽,辛辣的酒精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
“一个强大的活着的老大哥,会把坦克开到我们的边境线上,用核大棒顶着我们的脑门;
一个彻底死透了变成西方走狗的老大哥,会让我们在欧亚大陆的北翼门户大开,腹背受敌;
“只有现在这个.....丢掉了霸权、打碎了骨头、内脏流了一地,不得不靠着卖废铁和技术换粮食,却又对西方怀着刻骨仇恨的俄罗斯……才是对我们而言,最好的老大哥!”
胖子细细品味着这句话,只觉得浑身发冷,却又不得不承认其中那种残酷的地缘真理。
他放下酒杯看着陆深,忍不住问道:“这盘大棋……接下去你打算怎么走?”
陆深靠在椅背上,指尖在粗糙的木桌上无意识地划着凌乱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