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核查通牒,整个人都陷入了哲学层面的巨大困惑。
他抓着自己那一头狂野的卷发,对着身边的女保镖们疯狂咆哮: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苏联刚死!全世界都在庆祝和平!米国人不是应该去莫斯科抢核弹头吗?!为什么他们又把雷达和军舰全对准了我?!
咆哮归咆哮,这位曾经扬言要‘用绿色革命淹没西方’的狂人,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生理性的恐惧终究战胜了虚妄的狂妄。
在经历了整整三天的辗转反侧和秘密斡旋后,卡扎菲终于通过马耳他前总捅的秘密私人渠道,好不容易摸到了华盛顿在欧洲的真正话事人....
那位据说年仅三十岁但在暗影世界里权倾朝野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陆深。
……
而此时此刻,手握绞索的年轻副局长,正坐在伦敦梅费尔区一家百年会员制俱乐部的二楼包厢里,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那份安格斯牛排。
伦敦的雨,下得没有道德。
它不像热带暴雨那样痛快淋漓,也不像北欧的风雪那样干脆决绝,它就是那么黏糊糊湿漉漉不紧不慢地从苍穹顶上往下渗,把大本钟....双层巴士以及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英国佬的呢子大衣都泡成散发着陈年霉味的深灰色。
包厢靠窗的位置,壁炉里的橡木柴火烧得极旺,噼啪作响。
陆深端着一杯咖啡,神情闲适地倚在扶手椅里。
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被室内温暖的火光一照,像是一道道缓缓滑落的融化水晶,将整座雾都的轮廓切割得支离破碎。
木门被侍从轻轻推开,带进了一股潮湿的冷风。
美利坚合众国国务卿詹姆斯·贝克脱下了湿漉漉的风衣,露出了里面剪裁考究的三件套西装。
虽然刚经历了长途飞行的颠簸,但那头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依然坚挺得像是一顶钢盔。
“陆。”
贝克大步走上前,脸上瞬间堆满了温暖笑容。
他张开双臂,跟站起身的陆深结结实实地拥抱了一下,甚至还用力拍了拍陆深的后背,亲热得像是在德州农场里见到了多年未见的干儿子。
“国务卿先生,路上还顺利吗?”
陆深笑意盈盈,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壁炉的火光,清澈得像是一潭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