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止。
贝克站起身,将那份绝密的总捅备忘录重新塞回公文包。
他走到陆深身边,伸出一只手,跟站起来的年轻人握在一起:
“陆,布什总捅常说,兰利有你是合众国的幸运。”
“为合众国服务,国务卿先生。”陆深微笑着起身相送。
走到包厢门口时,贝克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笑道:
“对了,门外走廊尽头的会客室里……有个裹着阿拉伯头巾的家伙,已经在冷板凳上足足等了你三个小时了。
利比亚驻马耳他使馆的特使。
据说为了能见你一面,他在希思罗机场的海关被军情五处脱光了检查了三遍。”
贝克拍了拍陆深的胳膊,眼神里带着残忍的调侃:
“好好‘招待’他。
让那位在帐篷里做梦的上校明白,在合众国的餐桌上,如果他不想变成菜单上的主菜,就得老老实实把盘子里的石油和支票全交出来。”
“请转告总捅先生,明早太阳升起的时候,利比亚在苏尔特湾的所有油田转让合同草案,会整整齐齐地放在休斯敦各大石油公司的法务总监桌上。”
“合作愉快,陆。”
贝克在四名贴身联邦特工的护卫下,大步走进了伦敦潮湿的夜色中。
包厢的大门重新合上。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窒息的宁静。
陆深没有立刻去见那位瑟瑟发抖的利比亚特使。
他缓缓踱步走到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座灯火阑珊的古老都市。
泰晤士河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漆黑的巨蟒,无声地穿过伦敦的心脏。
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些许寒意。
陆深抬起右手,轻轻按在冰冷的玻璃窗上。
玻璃上倒映着他的容颜,也倒映着窗外那座属于旧帝国的灰暗天际线。
今夜,在这间温暖的包厢里,他用几句话为白宫勾勒出了一套肢解欧洲一体化...蚕食东欧工业遗产的宏大蓝图。
在贝克的眼里,这是合众国霸权向全球无节制扩张的又一次辉煌胜利;
但陆深清楚....
当一个帝国开始沉迷于用金融刺刀和军事勒索去吸食全世界的骨髓时,它就已经不可逆转地走上了所有古老霸权在极盛之后必然迎来的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