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候,夕阳红遍天。
两张大圆桌被大伯和姑父拼成一张长桌,碗筷和盘子杯盏在桌面上排列开。
很快家宴开始,欢声笑语,浓浓的纯粹家情散开,大家都吃得很不快活。
…
晚饭吃完,杨文商在院子里拉着了启,把他拉到杨梅树底下站定。
"小启,"
杨文商认真道,"明天我把钓场的负责人身份交回给你。老板的位置你接着坐。"
"为什么?"杨启靠在树干上,"我看你干得挺好的啊,人都叫你杨副局长了。"
"别打岔,"杨文商瞪了他一眼,"这钓场是你一手做起来的,现在规模比以前大了一倍不止,我这个老头子能帮你看着不让它乱套就行了。真正的经营、发展、以后怎么走,得你自己拿主意。"
"可是爸……"
"你听我说完,"杨文商摆了摆手,"我年纪不小,你妈也天天念叨着让我多歇歇。现在子露怀孕了,我真想留着精气神以后逗孙子或者孙女玩呢。你那水库我帮你守了几个月,该还给你,再干下去,我这把骨头都有散架了。"
杨启看着杨文商,杨文商站在杨梅树的阴影,白天的官样褪得干干净净,只有眼底泛起的疲惫。
杨启张了张嘴,把玩笑话咽了回去。
"行吧,明天就明天。不过爸……"
"嗯?"
"你这个副局长,能兼着不?有个当官的老子,我出去吹牛也有面子。"
杨文商愣了一下,然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臭小子!"
“你是看不得你老子,一刻闲?我不敢,位置是你的副局长,也是你的,我可不跟你抢。”
杨启缩着脖子笑出了声,父子俩在杨梅树底下又站了片刻。
风从树梢穿过,一个月后……
杨启彻底接管了杨文商卸下来的那一摊子活。
钓场的日常运营、人员调度、摊位租赁、与镇上的对接,等等,事无巨细全堆到他桌上。
他坐在登记处那间小屋里对着电脑屏幕敲了一个星期的表格,才勉强把账目捋顺。
得知杨启回来后,镇长上官阙便第二天就登门。
那天杨启正蹲在水库边上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