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话音落下,检察员张宏应声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裴衍舟。
“上诉人裴衍舟,我问你。”
“案发当晚被害人抵达酒店大堂时,是否具备独立行走、自主表达的能力?”
裴衍舟指尖攥了攥,低着头小声答:“能……她自己能走,意识也还算清楚。”
“是吗?”
张宏抬手示意书记员,后者立刻投屏出示监控。
画面里,陶婉婉整个人靠在裴衍舟肩上,双眼紧闭,双腿发软。
全程由他半拖半扶着走进电梯。
为了保护陶婉婉的个人信息,这监控也做了特殊打码处理。
“酒店大堂监控清晰显示,被害人已无法自主保持站姿,连路都走不稳。”
“你所谓的意识清楚,从何而来?”
裴衍舟脸色一白,慌忙改口:“我……我记不清了,当时我也喝了酒,可能有点记错了。”
“她……她至少能说话。”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这是在说谎。
“第二个问题。”张宏语气不变,步步紧逼。
“同行同学提出要一起送被害人回学校宿舍,你为什么执意拒绝,非要单独带她去你提前开好的酒店?”
“我就是……就是觉得酒店近,让她好好休息,没别的意思。”
裴衍舟眼神躲闪,“同学第二天还有课,不想麻烦他们。”
“不想麻烦同学,却不怕麻烦酒店前台深夜开房?”
张宏反问一句,不等他辩解,又抛出第三个问题。
“进入房间后,你是否明确询问过被害人,是否同意与你发生性关系?”
裴衍舟支支吾吾:“她……她没反抗,也没说不愿意……”
“被害人处于严重醉酒状态,昏睡无力,连清醒表达都做不到,无法明确作出反对表示,是否就等同于你口中的自愿?”
这句话掷地有声。
裴衍舟张了张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连后背都湿了一片。
他越说越乱,一会说被害人全程清醒,一会又说喝多了记不清。
一会说是她主动靠近,一会又承认是自己扶她进的房间。
前后说辞多处矛盾,破绽百出。
旁听席上,赵磊指节攥得发白,眼底满是怒火。
若不是守着法庭纪律,他几乎要当场出声斥责。
裴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