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雍正眼神里已经布了一点血丝,淡淡挥了挥手道,
“安排军机处去拟旨意。”
“喳。”苏培盛连忙点了点头。
雍正眼睛一瞥,又看向有些惶恐焦急的儿媳:
“朕答应过你,不杀宁白玄。但他咎由自取,朕三番五次招揽于他,他又是怎么对待朕的?……”
“他福薄,儿媳自理会的。”唐彩凤眼睛里泛起红丝。
“嗯,”雍正点了点头,手抬了抬,“你就莫要去见你那个弟弟了,免得被吓着了。
“今晚你也应当乏了,不用你去长春园了,昌哥儿孝心已经尽了。
“端亲王府死了许多人,也血腥得很,你就去承乾宫吧,去陪一下懿妃。她想你和昌哥儿想得紧。
“至于宁白玄……朕答应你,你放心,他的尸体朕会厚葬的……”
唐彩凤欠身一拜,悲道:“儿媳谢谢阿玛。”
待轮椅的轱辘轱辘声远去。
安排小太监拿条子去给军机处下令的苏培盛归来。
今夜明明已经除去心头大患的雍正皇帝,心情反倒有些复杂。
“你说,”隔了一阵,他声音嘶哑地朝苏培盛道,“今夜死的那个是韩清吗?”
苏培盛欠身道:“皇上,端亲王福晋,还有几个投了我朝的,都说他是韩清,自然便是韩清。”
雍正眼神幽幽:“若是明天又冒出一个来怎么办?”
太医过来送药。
苏培盛接过太医熬过来的药,跪在地上给床上的至尊喂药:“皇上,这些匪寇总是这样的,当时死了一个朱三太子,总是会冒出另一个朱三太子,那又如何?先帝不也都杀光了么?”
雍正呵了一声,这倒是,总能杀得光,他笑笑道:“宁白玄该没死。想假死遁走。”
手指被药碗烫得发红,手却依然丝毫不抖的苏培盛亦笑道:
“方才当着端亲王福晋的面,鄂尔泰大人不方便多说,只以关闸为由,先行一步。大人知皇上心意,已经去了。他将和穆舒大人一起,亲自抓捕宁白玄。”
“好……派人追上去,告诉鄂尔泰……这一次,”浅喝一口药,嘴里有些发苦的皇帝平静道,“不需留活口了,免得他们束手束脚……朕只要宁白玄的人头。”
“喳。”
…………
长春园位于阜成门内大街,